他的表情仍没变化:「听闻天域学宫的人,多讨厌妖族。」
「你是担心这个?往常你到哪儿不都受欢迎得很,如今倒有所顾虑了。」
在云涟山时,虞沛就听他说也会去天域学宫——也不知他是如何让老龙君鬆口的。
烛玉一言不发。
他并不在意旁人如何。
只不想叫她生厌。
两人没聊多久,虞沛便叫烛玉先离开了。
他走后,她时不时就扫一眼门口。
倒奇怪。
闻守庭和许睦之怎么还没来。
又等了小半钟头,见还没人过来,她索性拿出了復影镜。
摁下红玉后,石阁的景象逐渐映在了镜面上。
镜面倾斜,她恰能看见坑底的毛团儿。
可毛团儿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它正在抖。
混黑的身躯还在不住散发黑气——跟烤焦了的包子差不多。
渗出的邪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坑底,不一会儿,她就只能看见半边毛团了。
虞沛迟疑问道:「你怎么了?」
毛团听见声音,一僵。
它转过身。
看见她的瞬间,它爆出一声哭嚎:「嗷呜呜——!!!」
一双葡萄大眼几乎被泪水泡透了,面前的茸毛也湿哒哒地黏在一块儿。
虞沛:?
所以它刚才是在偷偷地哭?
毛团儿飞一样跳至镜子跟前。
一砸一个坑,眼泪横飞。
跳到镜前后,它死死贴在了镜子上,一对附足紧抱着镜子痛哭流涕,泪水蹭得到处都是。
惊天动地的哭音里还混着幼犬似的微弱哼哼。
「哇——呜呜呜!」
为什么它不是人?
为什么要跟她不一样。
到底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第14章 (二更)
◎「到时候来给你送花。」◎
虞沛把镜子拿远了些。
再可爱的毛球,这么贴着镜子嚎啕大哭,也成了五官挤成一堆的圆饼。
镜面被毛球痛哭时哈出的热气打得模糊,又在它吸气的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圆饼就在这隐隐现现间不断衝击着她的视线。
她没忍住,把镜子转了过去。
好多了。
没见着她,毛球哭得更大声了。
「呜啊啊啊啊——!」
果然在嫌弃他不是人对吧!
虞沛只能又转回来,头疼道:「你哭什么啊?」
等等!
她陡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统子,你上回说如果宿盏不在云涟山,就无法感知到心臟的状态,是吗?」
「对哒!」系统应道,「云涟山有伏魔阵保护,除非他上云涟山,或者毛——不是,心臟离开云涟山,他才能有所感知。」
「那它的心臟呢?如果在云涟山上,也会受到宿盏的影响吗?」
系统想了想:「会。心臟只承载了宿盏的一部分修为,所以会受伏魔阵限制。但宿盏的修为强大到可怕,所以哪怕有阵法,也会影响到心臟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虞沛看着痛哭流涕的心臟,嘴角抽了抽,「心臟的状态是在随他的情绪而变化?」
「嗯嗯!」
也就是说,上回它跳得那么快是受宿盏影响。
现在它哭得警报器似的,也是因为宿盏在……难过?
一想到臭名昭着的大怪物此时正蜷缩在某个角落默默伤心,虞沛就打了个哆嗦。
这可能吗?
太!离!谱!了!
简直比宿盏的心臟是坨毛球还离谱!
他能为什么而难过。
今天杀人没够数吗?
虞沛把镜子往桌面上一扣,双眼一闭。
冷静!
沛沛。
你眼前的只是团毛茸茸,和那个怪物反派没什么关係,抓紧时间攒互动值就好了。
她又拿起镜子。
毛茸茸没抱着镜子了,规规矩矩坐在镜子前仰看着她,红通通的圆眼睛正无声往外滚泪,看着无辜又可怜。
「嘤——」
虞沛顿时脑补出一团看不出人形的怪物嚎哭的画面。
她又把镜子一扣。
不行啊。
不行!
脑子已经被大怪物掉小珍珠的场景给挤满了。
平心静气许久,她勉强将这画面忘了,这才转回镜子。
毛团儿哭得没那么狠了,不过还在抽抽搭搭。
因为沾了满身泪水,整坨毛球都变得乱七八糟的,软毛一簇一簇地翘起,凌乱又可爱。
「咕——嗝叽……」
「你别哭了。」虞沛抓了抓头,「我现在也没法去找着你主人安慰他啊。」
再说了,就算能找着,她敢安慰吗?
不得被一巴掌把脑袋拍没了。
毛球哼唧两声,又抬起雾状触手,试图揩净眼泪。
但越擦越多,止不住似的。
虞沛从储物囊里取出一条糖。
「这块巧克力我都珍藏十几年了,一直舍不得吃,到现在都还记得它的味儿——没其他的那么甜,又不至于酸苦到涩口。小毛球,你要不要尝尝,尝不到闻闻味儿也行。」
就在毛球满眼疑惑地探出触手时,她把巧克力一翻,看清了上面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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