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虽然放晴。
但地面依然是泥泞坑洼, 一万余铁骑率领两万将士冲向晁家军, 马匹所经之地都溅起高高的泥渍。
前方刀光剑影。
后方晁昔心营帐内, 一位将士带着一名跑地跌跌撞撞的男俾,急匆匆的衝进来, 「报!主帅!不好了, 钟公子不见了!!」
男俾踉踉跄跄地跑进来, 扑通跌跪在地上, 双手颤颤巍巍的举起一张薄纸, 侍卫接过纸张递给晁昔心,上面有一大片血迹, 以及五个大字——独身来九林。
手中的薄纸被猛地捏成一团, 沙哑的声音道:「备马!」
钟玉书怎么都没有想到, 被生擒的竟然会是自己!他被绑在马车上, 嘴里塞着熏臭的破布, 脸色黢黑。
怎么会这样。
情报明明不可能有错!
马车停下。
一个强壮的女人掀开帘布,顶着一张刀疤脸冷冷的目光落在钟玉书的身上, 钟玉书黑眸微凝,脑子已经闪过无数个脱身的方法。
女人朝着钟玉书伸出大手, 钟玉书猛地扑向旁边, 身体一个侧翻, 双腿夹住女人的手臂,往反方向用尽全力狠狠一折!
咔吧。
一声脱臼声。
女人显然没料到一个文弱的男子竟然有这一手, 她嗷的一嗓子吃痛的想挣扎, 钟玉书已经飞出一脚, 揣向其面门。
一个一米八起码两百斤的女人,被钟玉书一脚踹蒙,他双手被绑在身后,不得已只能在马车上打了个滚,咬牙朝着帘布外逃去。
然而,他刚刚靠近帘布。
帘布再次被一隻大手打开,里面与外面的人面面相觑,女人目光落在一旁的刀疤女身上,脸色一变,抓向钟玉书。
钟玉书立刻向后倒去,双腿抬起用力一蹬。
女人直接被他蹬出马车。
但还没等钟玉书爬起来身子就悬空了,一隻大手抓着他的后领,直接将他提溜起来。
「你要做什…」钟玉书话还未说完,就被直接丢出马车,重重地摔在满是石子的泥地上,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嘶……」却半点不敢怠慢,戒备地看着这两个女人。
「真是个贱皮子。」刀疤女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龇嘴獠牙的模样,让她脸上的那道深深的疤更加狰狞可怖,「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奶奶我面前班门弄斧!」
另一女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色极为难看,「竟然敢算计我们,若是传出去,日后你我在军营哪还有立足之地!」她危险的眯起双眸,「主公只是要我们抓住此人,扣在荒芜之地等待命令,可并没说不能处置他。」
钟玉书面色一寒,愤怒的美目染上惊恐之色,双脚踢蹬的向后挪动几寸,「你们想做什么!」
「呵呵,如今知道怕了。」刀疤女一步一步走向钟玉书。
钟玉书脸色瞬间煞白,荒郊野岭廖无人烟之地,两名女子虎视眈眈,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咬紧后牙,怒视面前两个女人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若是敢辱我,我死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
那个稍微娇小一点的女人瞬间扑进刀疤女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刀疤女也一手揽住女人的背,冷冷地哼唧一声,眼中皆是鄙视,「你想得倒是很美!」
「就是,我心中只有张姐,张姐心中也只有我。」女人『小鸟依人』地靠在刀疤女的怀里,『娇滴滴』开口道。
「……」钟玉书。
他愣了半晌,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有些古怪打量两人几眼。
刀疤女面色一沉,将怀中的女子抱紧了几分,恶狠狠瞪着钟玉书,「你若再看,我不介意将你的眼睛挖下来泡酒!」
钟玉书喉结上下滚动片刻,最终违心开口道:「二位,实在般配……」
可这话听在两人耳中却并非讚美,好似在挑衅,那女人从刀疤女的怀中挣出,一脚将钟玉书踹倒在地,「不必与这样的人多说!」
钟玉书只感觉锁骨处像被铁钩穿过般疼痛,额头瞬间浮起密密麻麻的汗珠。
「敢讽刺我与长姐,可知今日之后,你的情姐姐可就要在黄泉与你相会了!」女人冷笑一声,给刀疤女使了个眼色,「绑起来,绑结实点,等主公命令。」
刀疤女点了点头,走向马车去取更粗的麻绳。
「你们,你们绑我,是为了引晁昔心入圈套?嗤……」钟玉书仰头笑了,闷笑的动作牵扯到胸口,他疼得又是倒吸两口凉气。
女人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你们以为我是她何人?」钟玉书侧头看向女人,唇角挂着一抹浅浅自嘲的弧,「你们以为,她会为了我,孤身犯险?」
女人眉头皱的更深,手逐渐握拳。
「怎么了?」刀疤女已经拿着两根手指粗的麻绳上前,看到自家心上人脸色不好,立刻关心的问道。
没等女人开口。
一枚信号弹忽然在上空炸开,散出华丽而优美的烟雾,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上方。
刀疤女眼中狂喜,「成了!还真的单枪匹马赴约,看来此次是必死无疑!还当是多难抓的人,原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女人用脚踹了踹地上的钟玉书,得意道:「看到了?主公的谋划向来不会空。」
躺在地上的钟玉书望着天上的烟雾愣住了,脑子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良久抿着的唇才颤了颤,眼底眸中情绪正在翻涌,晁昔心真的单枪匹马地营救他?哪怕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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