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没好气地看着玉瀚亦,冷声道:「闹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玉瀚亦挥了挥手上已经准备好的毛巾,艷丽的眼尾含情带笑,「玉儿帮主子擦头髮吧,若是擦不干着了寒,日后每逢颳风下雨可就得头疼了。」
「我自己来。」晁昔心一把抓过玉瀚亦手中的毛巾,坐在旁侧的太师椅上随意擦拭髮根的水珠,没给玉瀚亦一个正眼,「闹够了就离开这里,孤女寡男成何体统。」
「外面鹅毛大雪又有狂风阵阵……」玉瀚亦靠坐在一旁的方形矮几上,指尖顺着晁昔心的胳膊摸向肩膀,媚眼如丝,「玉儿这一出去,岂不是就命丧黄泉了~主子当真舍得……」
玉瀚亦的力道掌握的很好,看似触摸到可却是指尖浅浅的压在衣服上,似有若无的触感暧昧的磨挲,让人酥酥麻麻。
晁昔心迅速撤开自己的肩膀。
玉瀚亦瞧她这副被触动的模样,唇角绽放出一抹风情万种的笑容,连带着眼尾都艷丽了几分,故作疑惑的伏身望着她的眼睛,「主子…」
话还没说出口。
毛巾便抵到玉瀚亦的面前,他微微一怔,不解晁昔心何意。
「你不是要帮我擦头髮。」晁昔心淡淡道。
玉瀚亦眸中划过一抹喜色,接过毛巾,欢喜道:「玉儿这就帮主子擦干头髮。」
他绕到晁昔心的身后,轻轻帮她擦拭头髮上的水珠,动作就像是擦拭什么稀世珍宝,素指穿过她的黑髮,好似喃喃自语,「玉儿便知道,主子对玉儿不是半分情谊都没有……」
「玉瀚亦。」晁昔心唤道。
「嗯?」他擦拭着头髮,随口应了一声。
她脑海中浮现出今日下午,乜小倩说的那些话。若是她不愿意死,这些男主都会因她而死吗……
「你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喜欢你。」晁昔心的声音就好像外面的风雪。
玉瀚亦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擦拭她的头髮,道:「主子说了无数次,主子没有说腻,玉儿都已经听腻了。」
晁昔心转身握住他的手腕,仰头直视玉瀚亦的眼睛,严肃道:「我没有在同你说笑,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主子今日累了吧。」玉瀚亦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打断她的话,「今日蕴雪的葬礼,主子亲自抬棺,不如玉儿帮主子擦完头髮后,再帮主子松松肩膀。」
「不必。」晁昔心皱眉,将他的手挪开,「玉瀚亦,你不该生活在战火连绵的地方,等雪停…」
「嘶。」玉瀚亦身子微微一晃,单手扶额,黛眉紧蹙地摇了摇脑袋,「头怎么忽然觉得昏昏沉沉的……」
「……」晁昔心冷眼旁观,玉瀚亦装病这一齣戏她可没少看过。
玉瀚亦虚弱一笑,「看来不能给主子擦干了。」他扶着太师椅椅背,慢慢的往旁边挪动,一副身子就要倒的模样。
可晁昔心依然没有相信,道:「这里天气极端,若是不适等雪停了,我让人送你回……」
扑通。
玉瀚亦重重摔在地上。
晁昔心黑瞳一缩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向玉瀚亦,「玉瀚亦!你玩够了!」将他翻过来后,玉瀚亦面色白如纸,额间依附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她心臟猛地一震,「玉瀚亦!!」
她一把将玉瀚亦抱了起来,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一时间,清蕴雪的死亡阴影笼罩在头顶上方,那种恐惧让晁昔心脸色大变,乜小倩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的耳边循环播放:「晁昔心,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心臟急剧收缩。
她将玉瀚亦放在床榻上,拇指狠狠掐住他的人中,此时外面暴风雪根本没有办法去叫吴元,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道:「玉瀚亦!醒醒!!」
玉瀚亦眼睫颤了颤,面露痛苦之色身子像是无意识地蜷缩发抖,薄唇微动好似在说些什么。
晁昔心慌忙俯身侧耳去听,就听见他虚弱的声音,「冷,好冷……」
她立刻环顾屋内,因为没预料到今日会下雪,屋内的炭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打开柜子里被褥就只剩下一床,她拉出来赶紧盖在玉瀚亦的身上,可他身子依然在发抖。
晁昔心咬了咬牙,将玉瀚亦抱入怀中,将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搓动玉瀚亦的胳膊想要生些热让他缓解不适。
可手却碰到了一处冰冷的东西。
她微微一怔,猛地掀开被子,将玉瀚亦转过来,发现他的后腰隐蔽处正插着一根银针。
玉瀚亦见事情败露,有些懊恼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想在晁昔心的怀中多待一段时间,做好了被晁昔心丢出去的准备。
可他却依然坐在晁昔心的怀中纹丝未动,晁昔心好似也没有任何的恼羞成怒,他讪讪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瞥向晁昔心,讨好道:「主子……」
却对上了一双赤红眼。
「主,主子……」玉瀚亦缩了缩脖子。
「好玩吗?」晁昔心语气平静地问道。
玉瀚亦心头颤动,一把搂住她的腰,紧紧地的贴在她的怀中,眼底是数不尽的狂喜,「玉儿错了,主子心里果然是有玉儿的!」
晁昔心一寸一寸地掰开玉瀚亦的手,冷声道:「走。」
「?」玉瀚亦眸光潺动不解其意,双手又想攀上晁昔心的肩,撒娇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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