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城主。」姬云却忽然唤住她。
晁昔心回头看向姬云,「姬云公子有事?」
姬云喉结上下滑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再三,手指纠结地拧在一起道:「不知晁城主可知,斗兽场主的消息……」
晁昔心暗嘆口气,玄武是跑的利索了,这事儿却落在她的身上了,摇了摇头,「不曾。」
「玄武平安归来,可有提起?」姬云上前一步,呼吸略显急促。
晁昔心迟疑片刻,摇头:「玄武并未提起,但姬云公子也莫要着急,玄武既然活着,或许证明城主也好好的活着。」
姬云满怀心事的点了点头,歉意的向后退了一步,欠了欠身,道:「多谢晁城主,姬云耽误城主时间了……」
「无碍。」晁昔心摇了摇头。
守在门口的女奴在晁昔心走到之时,主动帮其打开双开大门,风雪呼啦啦往里面灌入,大风刺的女奴睁不开眼。
晁昔心在大风颳入的瞬间用手挡住了脸,鹅毛大雪簌簌而下,风吹的门框框作响,地面上竟然已经有半寸的积雪,要知道这才莫约一炷香时间。
「今年这雪下得也太大了。」
「这雪是说下就下呀。」
「就是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下大雪掩埋战场上那些将士们的尸体……」
「哎,真是可怜啊。」在旁侍候的男俾窃窃私语。
晁昔心回头看向说话的几人,他们赶紧低下头,鹌鹑般盯着自己的脚底板,吓得紧抿着唇。
玉瀚亦踩着小步子匆匆上前,双手抱着晁昔心来时的大氅,探着头看向外面的暴风雪,道:「哎呀,怎么下这么大的雪,主子这可怎么回去啊……」
这算盘都快打到晁昔心的脸上了,她又怎会察觉不出,怕是刚刚留她便是在等这一刻。
「无妨,几步路的距离。」晁昔心伸手让玉瀚亦将大氅拿来。
玉瀚亦下意识将大氅往怀中抱紧,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怎么能说是几步路的距离呢,分明几百步几千步,路上怎么提灯,这风一吹怕是就灭了。」
「地面白雪反光外面比平日里要亮不少,拿来。」晁昔心道。
「那可不行,若是这路上出事儿便是玉儿的不是了,如今蕴雪已经不在,府上可万万不能再有人出事。」玉瀚亦执意不给。
「玉瀚亦!」晁昔心声色变冷。
玉瀚亦眸中的色彩暗了几度,嗔怪道:「好~是玉儿考虑不周全了,主子自然是怕主夫在院中担心,来人,去取我的大氅来。」
「?」晁昔心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既然玉儿不放心主子自己回去,那隻好玉儿护送主子回去了……」玉瀚亦嘟了嘟小嘴儿,看向一旁的男俾,「还不快去,城主该等不及了。」
「是。」一男俾欠了欠身,匆匆往外走。
哪曾想一踏出屋门便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冷风簌簌入骨的吹,他的小脸瞬间白了几度,愣是爬都爬不起来了。
姬云看到这一幕小脸白了白,匆忙上前将人扶起来,几人共同搀扶着拉进小堂,「可还好?」
男俾冻得身子发抖,「多,多,多谢姬云公子……」
玉瀚亦将大氅直接披在男俾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披上大氅再去吧。」
男俾脸色又是一白,明明在这冰天雪地里被披上了暖和的大氅,但这表情就仿佛是扒了他所有的衣服丢进雪中一样,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倒不是因为外面多冷,实在是玉瀚亦的模样太吓人。
姬云看着男俾心中不忍,道:「晁城主,这男俾出去片刻便冻得浑身发僵,不如,就随恩人所言,今日在院中住下吧。」
晁昔心眉头皱起:「玉瀚亦,快点。」
「主子!」院中月拱门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尤穿着添了许多棉花的袄子,冻得哆哆嗦嗦往这边走。
晁昔心立刻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阿尤,将其三两步带进了小堂,阿尤的鼻尖通红,嘴唇冻得打哆嗦,头髮与眉头上都是未来得及融化的白雪。
「你怎么来这了,可是忞书出事了?」她脸色一变,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阿尤却慌忙摇头,连忙道:「主夫说,天下大雪路行不便,让主子留在姬云公子这留宿一夜。」
此话一出,晁昔心愣了一愣,道:「什么?」
「喝点热汤。」姬云挥手让男俾端上热汤。
「多谢多谢。」阿尤双手端着热汤大口灌入一口,热流从喉咙淌入腹中,她长舒一口气才算是找了一点活气儿喘声道:「主夫见雪越来越大,让奴来告知主子不必赶回,天寒地滑,城主切莫受伤。」
晁昔心胸口仿佛淌过暖流,在冬季中比这热汤还要暖上几分。
玉瀚亦眯起凤眸,同为男子他自是知道钟忞书这是何意,其一要阿尤来盯着晁昔心,其二让晁昔心心中他的温婉体贴的模样更深。
「看来,主夫与玉儿想法一般呢。」玉瀚亦挥了挥手道,「还不快给大管家准备热水,沐浴更衣,换身干爽的衣服。」
「不必不必。」阿尤受宠若惊。
「怎能不必,你替主夫前来,我自是不能亏待。」玉瀚亦一本正经地看向晁昔心,道:「那,主子……玉儿带你去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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