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气氛,让提灯的男俾莫名觉得这天气又冷了几分,赶紧拽了拽自己脖颈处的高领,冻得发木地双手搓了搓,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他的速度一快,晁昔心可以跟上,但姬云显然就有些吃力了,厚重的大氅就仿佛有千斤的重量,拖着他走不动道。
「慢点走。」晁昔心出声提醒道。
男俾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吓得赶紧跪下:「奴俾知错。」
灯笼一晃「噗」的一声里面的火苗熄灭了。
这下没有火光的照射,晁昔心都可以猜到男俾的脸上一定惨白似血,男俾身子抖如筛糠,「奴俾知错,奴俾知错。」
姬云悄然上前,「勿急。」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摺子,吹亮后,摸索着将灯笼里的灯线再次点燃,递给男俾的时候,还不忘将手炉递给他,「冷吗,抱着就不冷了。」
男俾顿时眼泪刷刷往下掉,感动的五体投地,可始终不敢手下,「使不得使不得,奴俾这种下等人可不能脏了公子的物件儿。」
晁昔心看着姬云这种自带圣光的男人,手疲惫的捏了捏鼻樑道:「拿着吧,莫要耽误时间了,走吧。」
男俾吓得赶紧接过,起身对姬云点头哈腰的道谢,在前方为姬云带路,刻意拿着离地面近一些让姬云能看得更清楚。
晁昔心侧目看了一眼姬云,微微皱眉,没有多话。
来到别院的小堂。
玄武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身侧放了一杯茶水,但杯盖纹丝未动。
而玉瀚亦站在小堂中央,见晁昔心来后,立刻小步上前,很自然的帮她卸掉身上的大氅,动作行云流水。
「你怎么在这。」晁昔心压低声音道。
玉瀚亦凤眸抛出一个媚眼,娇嗔道:「知道主子要来,玉儿当然不能不来。」
他顺手将大氅递给旁边伺候的男俾,再递上一杯暖茶,嘟起嘴唇,「没良心的,许久没来看玉儿了,玉儿若再不出现,主子该忘了玉儿了……」
玉瀚亦埋怨中带着撒娇,声音魅里掺软,玄武都不免多看一眼玉瀚亦,这怕是要让对方骨头都酥掉。
「行了,你和姬云先回去睡吧,我与玄武有话要谈。」晁昔心倍感疲惫,面对玉瀚亦的时候,她是无时无刻不在无奈中。
「喝了。」玉瀚亦将茶水递到晁昔心的跟前。
晁昔心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茶水的温度刚刚好,让人觉得暖和又不会烫到喉咙,她将茶杯重新放在玉瀚亦的手中,「行了。」
玉瀚亦接过茶杯唇角扬起,心情显然十分不错,「那你们谈。」
姬云也对玄武点了点头,迈步往门外走去。
等所有人走后,晁昔心才走到玄武旁边的位置坐下,道:「蕴雪的葬礼你不在,我以为你走了。」
「去办了点事。」玄武黑瞳微沉,眸色划过杀意。
晁昔心心头一突,问道:「办成了?」
玄武眼中的杀意几乎具象成冰碴子,她手猛地握拳,狠狠的垂在桌上,「有一次近乎成功!」
这段时间,她一直前往慕坤的军营去刺杀被救走的慕瑶,慕坤虽然对于慕瑶的自作主张行动非常生气,却保护的慕瑶很好,导致他几次动手都失败。
晁昔心长嘆一口气,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杀慕坤,誓不罢休!」玄武冷声道。
晁昔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才道:「斗兽场场主如何了?」
玄武面上的愤怒逐渐冷静,冷漠的眸子恢復之前毫无波澜的模样,道:「我们惊险逃出帝宫后,场主受了重伤,其余人多多少少都受伤,不得治便都死了。」
晁昔心沉默片刻,道:「之前让蕴雪许诺你的,我未曾做到,抱歉。」
玄武挥了挥手,想到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眼眶又有些发红,「我本意也是帮他,从未想过帮你。」
「以后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託。」晁昔心歉意道。
玄武却陷入沉默,没有回答她这句话。
晁昔心便继续问道:「那,清家……」
「我是玄武,自始至终只是玄武。」玄武打断晁昔心的话。
屋外。
玉瀚亦望着天空双手搓了搓,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看向旁边站如松的姬云,道:「你怎么不回去睡觉?不会也是在等人吧……」
姬云点了点头道:「姬云有事要详问玄武。」
一听这话玉瀚亦眉头舒展开,望着这夜空唇角扬起一抹华美的弧度,漂亮的凤眸中映着灯笼的碎光,道:「这天气真冷啊,不知道今日会不会下场大雪……」
要是下雪了,就好将主子留下过夜了~
「下雪?」姬云疑惑地抬头。
「过几日便是年了,有个词不是叫做,瑞雪兆丰年。」玉瀚亦笑道。
姬云恍然大悟,尊敬地微微欠了欠身,道:「恩人大义。」
屋内。
空气陷入可怕的安静,玄武拿起桌上的长剑起身,看似准备要走,晁昔心才开口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杀慕瑶,杀完之后再做打算。」玄武认真看了一眼晁昔心,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道,「那时我会带着慕瑶的人头,向你讨杯美酒。」
晁昔心起身道:「如果真的杀不掉,万万不可强求,此人邪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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