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瞥了她一眼,道:「慎言。」
「是。」阿尤赶紧躬身道。
「她同祖母出生入死,也是唯一一个曾经身为祖母的副将,愿意放弃荣华富贵选择与晁家军共进退的人。」晁昔心淡淡开口,「她许是瞧不上我,但绝对没有要我死的恶意。」
阿尤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弟妹倒是心肠好得很。」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晁昔心脚步一顿,踏入月拱门才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她眉头一皱,看向阿尤。
阿尤脸色一变,立刻跪在地上,道:「主子恕罪,奴没有看见钟公子入院。」
「确实不怪她。」钟玉书缓缓站起身,道,「刚刚众人都去府门口迎接,未曾见到我也很正常。」
晁昔心抬了抬手,让阿尤先下去,随手将刚刚解开的衣衫腰带繫上,「兄长来此,可有急事寻我?」
「可受了伤?」钟玉书微微皱眉,晁昔心身上的血迹多到让人胆寒。
晁昔心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迹,随意道:「打仗受伤实属兵家常事。」
钟玉书沉默片刻,道:「暗网的人寻来了,为兄想征求弟妹的同意,将暗网的人迁至蓼城。」
「他们逃出帝京了?」晁昔心略感诧异。
钟玉书唇角微勾,道:「那得多亏弟妹,汴京大乱死牢出事,为兄暗网的下属们便趁乱脱身了。」
「蓼城增添人手自然求之不得,我会通知郑副将明日亲自去迎。」
钟玉书心中鬆了口气,道:「多谢。」
晁昔心见钟玉书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微微皱了皱眉,道:「兄长,我该洗漱了。」
钟玉书怔了怔,干咳一声道:「好,那为兄先行告退。」
他匆匆往外走去,耳根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对了。」晁昔心喊住他,从怀中将他的玉佩取出来,递过去,「你的玉佩,物归原主。」
钟玉书回头看向那枚玉佩,本想开口拒绝却还是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浅浅应了一声,「嗯。」
上一任城主奢靡至极,在晁昔心所住的城主府高院中,有一个二十平米大的浴池。
等钟玉书离开后,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下人已经轻车熟路的灌满了水,撒上了花瓣,浴池中放了一个小小的飘几,上面摆放着酒壶酒杯以及毛巾。
晁昔心躺靠在浴池中,阖目养神。
许是太疲惫了,倦意缓缓袭来,晁昔心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回到了前世,没完没了的加班,看着满屏的数据,全息资料库即将研究完成,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走出科研大楼。
抬头是漆黑的夜色没有瞧见一点星云,滴答,滴答,雨滴一颗一颗砸在她的脸上。
她正准备躲雨,就被忽如其来的远光灯打的睁不开眼,隐约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被人拥护着走上那辆车,上车前,他微微一怔,疑惑的回头看向她。
她明明觉得不认识对方吗,却又觉得那是必须抓住的人,她立刻想要去追,面前的雨却忽然如瀑布般倒下,水窜进她的鼻子耳朵,窒息感扑面而来。
「妻主!妻主!!」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晁昔心眉头皱起,紧接着听见一声急促的落水声,窒息感让她眉头越皱越紧,当氧气彻底耗尽,晁昔心猛地睁开眼睛。
就看见钟忞书惊慌又担心的脸庞,头髮凌乱地飘在上方,浅蓝色的长衫也被水泡得飘起,他的手正伸向她,只差一指的距离便可以抓到她的手腕。
胡闹!
他重伤未愈,怎可下水!
晁昔心完全忘记此时自己赤果着身子,一把握住钟忞书的手腕,脚下一用力,拽着钟忞书破水而出。
第169章 感情线回归啦
◎钟忞书浴池示爱◎
「哗……」水顺着脸颊倾下。
两人破水而出。
晁昔心下意识将钟忞书拽到自己怀中控制住, 另一隻手粗暴的滑了下脸上的水,深深喘了几口气。
缓了缓后,晁昔心才看向怀中的少年, 落汤鸡般的少年衣服全部贴在身上, 红彤彤的脸上沾着几缕碎发, 那双灵动的杏眸有些无措,薄唇微张, 呼吸也让他胸口起伏, 这副可欺的小模样, 让晁昔心莫名地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但一想到钟忞书这一路, 身上的伤口稍稍癒合又裂开, 反反覆覆导致伤口几次发脓,导致玉瀚亦不得不在那种环境, 火烤匕首用酒消毒给他刮除。
晁昔心脸色顿时尤为难看, 道:「你的伤口还未彻底癒合, 沐浴都需要额外小心, 怎可下水!」
钟忞书抿了抿唇, 声如细蚊,「忞书, 忞书见妻主似溺水…」
「胡闹,我又没有昏迷, 若是真的呼吸不过来怎会不苏醒?」晁昔心严声道, 「日后不可了, 听到没。」
「嗯……」钟忞书鼻间哼出一个浅浅的音,脸红扑扑的, 想垂下头却又不敢。
晁昔心也注意到钟忞书的异样, 脸红也就罢了, 耳尖也通红就好似要冒出火光?
她脸色一变,立刻手覆在钟忞书的额头上,「发热了?」
钟忞书红着脸摇了摇头,双眼微阖呼吸稍稍有些急促,道:「没,没有……」
「?」晁昔心有些不解,但也没多想,搂着钟忞书就往旁边游,「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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