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该来。」玄武将长剑环抱在胸口,冷漠道。
「我不得不来,斗兽场决不能被女帝所用,一旦真的结盟,你知道会怎么样。」晁昔心眉心紧拧。
玄武黑眸沉了沉,沉默片刻,才道:「你阻止不了场主的决定。」
「你的意思是,冯冰已经选择了女帝?」晁昔心问道。
玄武抬起眼皮看向晁昔心,对于她的明锐有些讚赏,道:「场主确实还没做选择,但距离联盟只剩下临门一脚,女帝举办这次夜宴,便是认定合作一定会成。」
她双目微眯黑瞳深不见底,目光落在晁昔心的身上道:「到时,便可将你与摄政王皇太女一举歼灭。」
晁昔心沉默思考良久,等到外面的更钟响起,才抬头问道:「那么你的决定是?」
玄武看向晁昔心没有说话,却已经给出明确答案。
次日。
到了午时,晁昔心就不允许将士们吃酒楼里的食物,让她们只吃干粮,准备随时待命。
申时,宫中就来了专门的马车,接晁昔心与钟忞书前往帝宫。
到宫门口时,御林军拿着长枪将想要跟着一起进去的百余将士拦在外,晁昔心没有反对,只带了一名男俾随身伺候,原本以为要多费口舌的嬷嬷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在前方带路,迎三人前往女帝设宴的御花园。
深秋,玄尧国上下也就只有御花园还百花争艷。
晁昔心刚刚走到御花园的拐角处,便看见迎面而来的皇太女,身后跟着一群伺候的女奴男俾,浩浩荡荡与她形成鲜明对比。
对方看到她后幽深的眸底划过一抹浓浓的杀意,唇角勾起,「晁贤妹,好久不见。」
晁昔心没有跪下,只是抱拳道:「草民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钟忞书与男俾两人也欠了欠身,未曾跪下行礼。
「大胆!见到殿下还不下跪!」跟在皇太女身边的嬷嬷大喊一声。
「诶,晁贤妹是真大的本事,如今都可以与本宫同席而坐,跪不跪的又有什么重要。」皇太女抬手打断嬷嬷的话,贴近晁昔心的耳边道,「晁贤妹脖子是真够硬啊,本宫几次都没有取下你的项上人头。」
晁昔心闻声一笑,压低声音道:「殿下夸奖,草民的脖子哪有殿下的帽子硬。」
皇太女眸中明暗交错,「是吗,那我们可要拭目以待了,毕竟,羊入虎口,是缺胳膊少腿还是留下脑袋,就不是贤妹说的算了。」
说话间,皇太女的目光阴沉沉地扫过一旁的钟忞书。
「殿下看来是忘记斗兽场的存在了,谁是羊,如今还尚未可知。」晁昔心不卑不亢的抱拳道。
此话就像是一根巨型针插入皇太女的脊梁骨,她脸色变了又变。
昨日玄武告诉晁昔心,这次摄政王险些丧命便是为了救下皇太女,又得知皇太女将一部分人调走去刺杀晁昔心后勃然大怒,皇太女手中的权利被削的所剩无几。
皇太女余光瞥见长廊尽头出现的摄政王,理智瞬间回笼,目光落在晁昔心身后姿色尚可的男俾身上,讥诮道:「晁贤妹还是风流啊。」
留下这句话,皇太女大袖一挥潇洒往里走。
晁昔心闻言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俾,那张陌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弧度。
钟忞书拽了拽她的袖口,「妻主,我们进去吧。」
「嗯。」晁昔心收回目光往里走。
御花园中已经有不少大臣坐在相应的位置等待。
看到晁昔心后,都开始窃窃私语。
如今朝堂之上乃至于整个汴京城都无人不知晁家军杀出京都,不久前更是在蓼城驻扎,她们满脑子的问号,为何反贼会来参加国宴?
摄政王入座在最靠近女帝凰椅的地方。
她明明已经古稀之年,却精神抖擞,四周伺候的男俾们都被此人身上的气场所镇,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自始至终摄政王都不曾给晁昔心一个眼神,将看不上三个字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
女帝与斗兽场场主冯冰一同入场,两人有说有笑,就好似许久未见的至交好友。
入座后,群臣朝拜。
女帝才看向摄政王道:「那日御林军统领谋反,多亏摄政王与冯场主鼎力相助!摄政王想要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孤都要摘给你。」
摄政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道:「陛下客气了,护住陛下是老臣的职责。」
「哈哈哈哈……」女帝爽声大笑,「玄尧国有摄政王,孤倍感宽心。」
一群老狐狸。
晁昔心面不改色,看着这些人虚与委蛇。
女帝与冯冰又寒暄了两句后,眼睛才落在晁昔心的身上,笑容和蔼可亲,「昔心也来了,千里迢迢赴京辛苦了,孤封你的蓼城城主,可做得习惯?」
简简单单一句话,将谋反攻下蓼城的晁昔心,变成正规编制,也给在场疑惑晁昔心为何会出现在这的群臣一个答案。
在群臣震惊的目光下,晁昔心起身躬身作揖,顺杆而下道:「多谢陛下恩赐,昔心非常习惯。」
「那便好那便好。」女帝按了按手示意她坐下,随后举起酒鼎,看向群臣扬声道:「今日全当家宴,不醉不归!」
「多谢陛下。」群臣纷纷举杯齐声道。
此时,夜宴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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