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摇头揉了揉他的头髮,道:「帮我守着门,我躺一会儿。」
钟忞书轻咬下唇秀眉微蹙,眼下的那颗泪痣都显得溢满了担忧,他道:「忞书与妻主妻夫一体,若是真的有事,妻主不要瞒忞书……」
「好。」晁昔心捏了捏钟忞书的脸颊,「安心。」
她现在急需静下心,好好想想对策。
钟忞书张了张嘴,想告知晁昔心寻找前朝宝库一事已经有眉目,可他最终选择将话咽了下去,他不能让妻主空欢喜一场,等找到了具体位置,在同妻主说吧……
深夜。
晁昔心在噩梦中醒来。
黑暗中女帝的双眼飘荡在天空是上方,好似放大了几十倍,冒着幽森的绿光。
「妻主?渴了吗?」钟忞书慌忙端来一杯温水。
黑暗中一盏昏黄的灯,照着钟忞书眼角的那颗泪痣都有些发亮,那双满是心疼与担忧的杏眸,映出她此时略显疲惫的的模样。
喝了口水润了润喉。
晁昔心才道:「确实出大事了。」
钟忞书身子微微一僵。
她搀着钟忞书坐在床上道,「女帝早就知道母亲回了汴京,也知道母亲的栖息地在哪,但她假装两耳不闻天下事,任由母亲召集晁家军……」
「那岂不是……」钟忞书黑瞳一缩。
「是,女帝不费吹灰之力,藉助母亲的手,把朝中的叛党一个一个揪了出来。」晁昔心苦笑。
钟忞书抿住薄唇,双手不自觉搅动衣摆,道:「那,女帝想做什么……」想着他身子一僵,紧张地看向晁昔心。
晁昔心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她现如今不会杀我,我这种无足轻重的人,如何进得了女帝的眼。」
钟忞书浅唱的睫羽垂着,微微的颤抖证明晁昔心的话并不能让他放鬆,「可是……」
「刚刚我确实很慌,感觉天下一切都在女帝的掌控中,我们所做所言所想,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窥探到。」晁昔心将他的碎发挽至耳后,「但我仔细地捋顺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其实不是的。」
钟忞书抬起头看向晁昔心,仔细听妻主说。
「我们所有人都在女帝的视野中,每做的一件事也都会落入女帝的耳中,但乜小倩没有。」晁昔心双眸半眯,「说明她也有视觉死角。」
帝王虽然强大。
但人始终只是人而已。
她缓缓继续道:「所以,我需要有人与我兵分两路……」
从那日起。
晁昔心隔三差五的就出门前往城郊,带着一箱一箱的好东西一副要强行说服晁母的做派。
而京中的政斗更是没有停歇。
汴京城内斗的如火如荼,皇太女慕瑶彻底与摄政王站在统一战线,摄政王的军威,让许多在京的老臣倒戈,女帝震怒此时却无法对摄政王如何。
互相打压互相设局,旗下的大臣纷纷遭殃。
民间有人偷偷在传,汴京城的天快变了。
晁昔心趁机将国晁美妆关了,又闹出了一个大风波,之前抵制国晁美妆的是他们,如今得知国晁美妆要彻底关门,又是他们吵吵嚷嚷的不允许。
荆帆主动请缨,想出面帮晁昔心处理这方面事宜,可被晁昔心拒绝了。
她不需要去在意那些舆论了,更不需要拉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入这个巨大的深渊。
好似荆帆也看出了什么,他只是在愣一下之后便什么都没有多问。
晁昔心每日都将一大箱一大箱的东西送往城郊,第一批的时候就赶紧将钟玉书与钟佑书一起送了出去。
他们两肯定早就已经被发现,女帝只是按兵不动罢了,留在府中只会是一个定时炸弹,府中已知的外来势力,晁昔心不处理也不限制他们出去通风报信,她知道没用,更知道女帝很快就会起疑。
没有多少时间了。
夜里。
溪原阁内,阿尤带着几个心腹蹲在院子草垛中盯着,阿红阿然两人光明正大的坐在屋门前嗑瓜子聊天。
余光时不时瞄向其他地方,观察是否有人潜入院子。
卧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
几人围坐在屋内。
「明日,荆帆你离开汴京,到了城郊我会让母亲以最快的速度将你送出汴京范围。」晁昔心压低声音道。
荆帆眉头一皱道:「我不走,荆帆愿意与晁家主一同面对此时的风浪!」
玉瀚亦凤眸微微一挑,不经意地看向荆帆。
后者对上这那双眼睛后,不自觉地心中一虚,眼睛也赶紧挪开,连忙补充道:「而且,荆家的钱财或许也可以帮上有点忙……」
晁昔心摇头,「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走,早走晚走的问题。」她随即看向坐在床沿的清蕴雪道,「还有蕴雪,你主仆二人明日随我出城。」
清蕴雪忽然被点名,先是愣了一下,立刻拒绝道:「不行!」他抿了抿唇目光扫向在座的众人,才耿耿巴巴道,「女帝知道我在这里,我如果忽然失踪,女帝必定起疑,到时候其他人就走不了了……」
「玉儿也不走。」玉瀚亦说话间挤到晁昔心的身边,挽住晁昔心的胳膊身子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她的身上,眨了眨眼睛,朱唇勾起,撒娇道:「玉儿要同主子共进退,撤退时若是有人受伤,玉儿还可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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