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晁昔心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自顾自倒了杯酒,「我信你一定会成为荆家下一任家主。」
荆帆微微一怔,缓慢的回头看向晁昔心,那双眼睛微微泛红,好似蕴含着千言万语,最后他喉结上下滑动,嗓音干涩道:「多谢。」
晁昔心将手中的就被放在桌上,面色逐渐凝重,看向荆帆道:「有一事,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希望你提前有心理准备。」
荆帆依然晕噔的,也放下酒杯重新坐在石桌前,道:「晁掌柜但说无妨。」
「国晁美妆,在春末会彻底停产。」晁昔心平静道。
荆帆的酒在一瞬间醒了,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晁昔心,半晌回不过神,很多疑问卡在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寂静的黑夜,唯有四周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晁昔心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她在给荆帆反应的时间,对于即将起步的荆帆,她其实是愧疚的,荆帆按照剧情中的路,他会在一两年后走向正轨,随即轻而易举地接手荆家,成为天下第一男商贾,绝无仅有的男商贾。
可如今。
国晁美妆给了他一个便利,一个希望,此时却又要抽身离开,留下他一人面对这些。
良久。
荆帆才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忐忑问道:「可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未解决?」
「解决了。」晁昔心回答。
荆帆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道:「好,我会儘快将外面的国晁美妆停下来。」
晁昔心有些诧异地看向他,道:「不问我缘由?」
荆帆喉结上下滑动,唇角的弧度颤了颤,苦涩的滋味在喉间蔓延,「荆帆永远支持晁掌柜的决定。」
那一瞬,他心臟漾起了无数的不舍,不是因为没办法再赚这笔钱,而是在晁昔心说要将国晁美妆停止后,他发现,和晁昔心之间的纽带……
终于要消失了。
那天两人喝了很多酒,晁昔心知道荆帆之前是租的院子,如今就让他住在这里,小居几日,再做以后的决定。
荆帆立刻应下,他也想留下。
他与府中其他男子相处的极好,当其他人知道他的事迹后都有些吃惊,但明白他与晁昔心只是至交好友后,他们表现出极为少见的和善。
但唯有玉瀚亦知道,这份至交,足以让荆帆泥足深陷。
府中五皇女慕坤赠予的几个少年,依然总是想办法在晁昔心面前找存在感,在与乜宏阔发生一次争执后,被晁昔心直接送到了城郊,让他们去那边帮忙。
慕坤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召见晁昔心。
晁昔心趁机提出救下禹含香的事情,此时是救下他的最好时间,过不了几日便是他斩首示众的日子。
慕坤果断拒绝了。
「他是无辜的。」晁昔心脸色难看。
「无辜?」慕坤就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冷声道:「究竟是无辜,还是此人正中你心中人儿的模样?!」
「即便是他不是白羽国皇子,今日,本皇女要他是他就必须是!」慕坤死死盯着面前的晁昔心,一字一句道,「他的作用,只有一个,便是帮本皇女将慕瑶从储君的位置上拽下来!」
「五皇女可知道,会死多少人。」晁昔心眉心紧拧。
她不相信慕坤不知道,只要禹含香被斩首示众,便彻底定下白羽国派奸细到玄尧国,再有禹灵俊的死讯,为了防止玄尧国报復,她们一定会先一步发动战争!
到时候,边境一定生灵涂炭,不单单是那里的百姓,更有被发配到那边的晁家人,他们必定被迫成为敢死先锋,必死无疑。
「若是有朝一日本皇女登基,又可以救多少人?!」慕坤冷笑一声,反驳。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
但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禹含香却先死了。
还没等慕坤展开绊倒皇太女的计划,还没等晁昔心去救人。
禹含香就莫名的死在了牢里。
那之后,慕坤几次三番的召见晁昔心,晁昔心都因病不见,甚至上门拜访想缓和气氛,也吃闭门羹。
春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晁昔心站在房檐下看着这场瓢泼大雨,如瀑布一般倾盆而下,府中的下人们手顶在头上,快步的来回忙碌。
「主子,风凌大人来了。」阿尤匆匆前来通报。
风凌,慕坤的军师。
她见过几次,此人的长相穿着与气质,与那种大女主文的女主角一模一样,举手投足既是真挚可亲,又是满腹算计。
坤皇府。
风凌回来后立刻有人接过油伞,她抖了抖长衫上沾到的水渍,慢步绕过几个庭院,走过长廊前往书房。
「嘭!」慕坤直接将桌上的书卷全部扫在地上,她脸色阴晴不定,太阳穴青筋疯狂跳动。
风凌恭敬的站在一旁微微躬着身子尽显恭敬与卑微。
「本皇女与她示好,她倒是端起架子了?!」慕坤双手握拳撑在桌上,脸色铁青,黑瞳中怒火簇簇,「一条本皇女养的狗罢了!竟敢为了区区男子给本皇女使脸色?!真是找死!!」
慕坤反手一扬,价值千金的文房四宝全部被掀翻在地,她没有一点心疼,胸口气的起起伏伏。
一旁的侍卫下意识看向风凌,五皇女是否授意她们去杀晁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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