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晁昔心将马牵过来。
钟玉书却疑惑开口:「不需要清理下面的情况吗?」
从井口看下去,可以很轻易的看见井内的快要燃烧殆尽的干草与吃剩下的食物。
「不必,留着也无碍。」晁昔心唇角微勾。
抓着钟玉书将他放在马背上,钟玉书此时头就像是百斤浆糊,这么一晃脑子又开始昏昏沉沉,下意识向另一边倒去,晁昔心赶紧拉住他,才避免他从马的另一头摔下去。
晁昔心翻身上马,将钟玉书固定在身前,清晰的感觉到身前的人就像是一个火炉,他的温度似乎又上来了。
她知道刻不容缓,马鞭一甩,马匹飞驰疾行:「我带你去城郊的晁府,那边有大夫有人熬药。」
马匹带着两人朝着一条小路衝去。
这条路并不短,钟玉书头又开始蒙蒙的,他闭上眼睛保持深呼吸,马太快路太颠,他喉结一直下咽,想止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昔,昔心。」钟玉书从脚底板窜起一丝麻意,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喊了一声后赶紧闭上嘴,「昔心。」
「嗯?」晁昔心一直在看路,没有注意钟玉书的情况,嘴里灌风说话有些不清晰,「怎么了?」
钟玉书又用力回咽了几口唾沫,嘴里瀰漫着酸涩感,他痛苦的拧起眉头,「吐,我要吐。」
晁昔心面色一变,迅速拉缰绳。
反手就搂住钟玉书的腰,往旁边一带,顺势将其放下了马。
钟玉书强忍着腰部的疼痛,向旁边又跑出几步,扶着一棵树,终于抑制不住呕的一声吐出来,他肚子里只有那几口稀粥,再吐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干呕,但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晁昔心眸中划过一抹诧异,为什么会吐?难道……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闪过。
钟玉书吐完缓了缓,甩了甩头昏沉沉的头,他以前不是没有骑过马,但今日,他感觉再在马上待一段时间他会死的。
回头看向依然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的晁昔心,她身后是一轮巨大的圆月,将她的轮廓都照的十分细緻。
第145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发现玉瀚亦装病◎
晁昔心翻身下马, 一个健步走到他面前,直接将他抱了起来,随手一丢他就稳稳的坐在马上。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晁昔心就已经上马, 长鞭一挥, 马飞速向前狂奔。
「昔心。」钟玉书难受得唇色发白。
「快到了,你再忍忍。」晁昔心面色严肃道。
钟玉书坐不稳, 只好轻轻靠在晁昔心的身上, 放眼望去, 月光下, 满天的繁星似乎都没有那么耀眼了, 树林此起彼伏,耳边皆是呼啸的风以及晁昔心的呼吸声。
经过刚刚的事情, 晁昔心这会儿会时不时观察一下钟玉书的情况。
发现钟玉书双目开始无神涣散, 她脸色一暗, 不行, 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他睡过去, 「过几天,皇太女就要娶夫了。」
钟玉书闻声迷茫的看向晁昔心。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晁昔心鬆了口气, 至少还有反应,继续道:「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需要帮忙儘管开口。」
钟玉书不解, 关他什么事。
但这个角度刚好看见晁昔心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他不由得在想,怎么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总是晁昔心, 在乎他生死关心的他的也只有晁昔心……
这么多年, 他看过这个世界很多的丑恶, 他清楚地知道,只有关乎生死才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他双睫颤了颤。
心臟不知为何跳动的极快,望着近在咫尺的唇,他心中似乎产生了两个想法在咆哮。
「你毕竟是个男人,你即便想要超过女子,可依然希望有一个人能爱着你,亲她,告诉她你的想法!成为她的夫,你一定会非常幸福。」
「不可以!钟玉书,你忘了自己的使命吗!你想要这个世间的男子都被人高看一等,不再沦为玩物,不再是女子的附属品!你怎可轻易动情!!」
钟玉书双眸被深深的痛苦沾满。
他迅速低下头,抿住薄唇,别吵了,别吵了。
晁昔心见他如此,以为是皇太女即将大婚,所以才满眼痛苦,赶紧又挥动马鞭加快速度,撑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来到城郊的晁府。
吴元看到钟玉书后吓了一跳,事情闹得那么大,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钟,钟家大少爷?!」
如果是钟玉书来求救,她一定不会救,还会顺带报个管,但主子将人带回来,她赶紧侧身将人迎了进来。
晁昔心抱着钟玉书大步流星走进去,吴元让人迅速准备热水,不用晁昔心吩咐,轻车熟路地帮钟玉书把脉看诊,看到是温病后脸色有些难看。
「按照玉瀚亦之前给我开的方子抓药。」晁昔心吩咐道。
「可以吗?」吴元眉心紧拧,不同的药性不同的病痛可是不能乱用的。
晁昔心点头:「可以。」
吴元对上晁昔心肯定的目光,才咬了咬牙写下一个方子去让下人熬药,自己则处理钟玉书腰间的伤口。
钟玉书此时还算清醒,气息不稳道:「有劳了。」
吴元看到伤口后倒吸一口气,但很快讚赏这个处理方式,立刻又去开药。
「兄长!!」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已改名字的晁雅月大步流星走进来,得知兄长来了她穿着亵衣就跑了过来,看到这幅场景,晁雅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掩面痛哭,「兄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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