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知道自己一定会有力竭的时候,她一直在四处观察有没有不易察觉的藏身之处。
直到看到一处不是很显眼的枯井。
她将钟玉书又往上颠了颠,朝着那口井衝去,扒开井口的枯草鬆了口气,果然是枯井:「我把你先丢下去,你控制好力度,不要被摔死。」
钟玉书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下一刻身子就悬空,直接顺着枯井的口,直挺挺的摔下去。
他没有准备,悬空后本能地向四周乱抓,然而,比起狭小的井口,井下的空间很大,他还没碰到泥壁的边缘就已经摔在地上,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晁昔心不敢直接跳下来,她手脚撑在井口,将枯井上方重新摆好枯草。
才一跃而下。
晁昔心随着惯性在地上翻了两个跟斗,才看向钟玉书道:「你怎么样?」
钟玉书疼的脸色发白,额头鼻尖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碎发黏在脸上,还带着污泥,看着既狼狈又虚弱,他却咬牙摇头道:「我没事。」
此时,兵马从上方经过的声音传来。
晁昔心迅速靠在泥壁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钟玉书禁言。
钟玉书抿唇点了点头。
马匹狂奔的声音逐渐远去,两人都鬆了口气。
钟玉书看向晁昔心,眼神略有复杂,道:「多谢……」
晁昔心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眼睛后皱了皱眉,看向上方的洞口,随意道:「那倒不必谢我,我也没打算救你。」
钟玉书心头又暖了暖,是不想他因救命之恩而为难吗,所以才故意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曾经以为晁昔心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如今看来,她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晁昔心观察完洞口后,再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在计算,如果那些人没有找到他们折返的时间。
却发现钟玉书气息越来越重,他半躺在地上,手从刚刚就一直捂着腰部,现下指缝中流出一行行血水,顺着手掌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
「哧啦。」一声。
晁昔心又撕下一条衣服,大步流星走到钟玉书身边。
钟玉书长睫颤了颤,正想避开,按住伤口的手就被晁昔心挪开。
露出一道手掌长的伤口,没有按压后血液疯狂往外冒。
晁昔心脸色猛地一沉,仿若下一刻就会滴出墨水:「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钟玉书脸色已经苍白,见她如此担心,本想说安慰晁昔心的话,却因疼痛说不出一个字。
晁昔心将长条布摺迭几下摁在其伤口上。
「嘶!」钟玉书疼得身体绷紧。
「摁住,忍着点。」晁昔心吩咐道,拿着钟玉书的手重新摁在伤口上,她便又扭过头撕出几条自己的衣服,连接系在一起,几圈缠绕将钟玉书的伤口用力勒住。
钟玉书疼的发颤,紧咬后牙才生生忍住想要喊出声的衝动。
晁昔心将钟玉书抱起来,放到壁边,「现在还不能离开,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嗯。」钟玉书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晁昔心折回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面色铁青,这要是折回来,她们一定会查看这口枯井,他们两人可以躲在死角避开这些人的视线。
可这摊血……
她抬起头,看着正上方的井口。
四周没有可以刨土的东西,好在有不少的大石头,她举起一块狠狠地砸在地上,石块四分五裂,她挑选了一个最锋利扁平的,挖土盖住这摊血迹。
晁昔心担心这些人随时回来,动作很快,手掌被石头磨的生疼,地上的泥土很干很硬,勉强将血渍盖住,她已经满头大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落,她赶紧擦干净。
任何痕迹都不能留,这要是被她们发现,在洞口上方射箭,那两人就是逃不掉的移动靶子,死定了。
晁昔心隐隐听到声音,没敢仔细听迅速冲向钟玉书,直接将他拽了起来,「紧贴墙壁站着。」
钟玉书不明所以,也赶紧学着紧紧贴着墙壁不敢动弹。
很快,马匹声就震耳欲聋,距离这里越来越近,钟玉书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就听见外面的为首的女人道:「可有什么异常,可见到那两人了?」
「回大人的话,不曾。」对话的声音,距离这口枯井不远。
果然沿途都派兵把手。
钟玉书双瞳颤了颤,晁昔心知道外面有人,所以才一开始没打算走?他下意识看向晁昔心,就看见她颀长的脖子,一颗汗珠顺着细腻的皮肤滚入衣衫里。
晁昔心自始至终都盯着上方的井口,隐约听到了与草丛擦动的声音,她吞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屏住呼吸。
「大人!发现一口枯井!」一声叫喊。
晁昔心浑身绷紧。
钟玉书猛地握住晁昔心的手,牵扯到背后的伤口,他身子一颤,双眉紧拧,薄唇绷成一道直线逼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沙沙杂草被扫动的声音。
两人身子用力地靠近泥壁,此时恨不得两人身体都凹陷进泥壁里。
「可有藏匿的痕迹。」为首女人问道。
距离他们最近的人回:「未曾发现,这是一口已经枯竭许久的井……」
前方地面上细碎的光影,忽然被一道黑色的阴影挡住,紧接着,盖在上面的杂草被掀开,一个人探出头四处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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