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打断他道：「兄长，你我皆是明白人，明白人就莫要拐弯抹角，深夜来此总不是为了聊家常，有何事，说吧。」
钟玉书闻言，到嘴边的客套话咽了回去：「哈哈，弟妹说的是，钟家的生死存亡已在一线，如今众人皆道钟家与皇太女密谋造反，为兄希望弟妹能帮忙。」
「我？」晁昔心诧异，「兄长如此高看，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只要弟妹与五皇女谈一谈，将所有过错全部引到皇太女身上，保全祖母保全钟家，日后，钟家可以全力帮五皇女夺嫡。」钟玉书收起笑容，双手抱拳给出承诺。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反转反转再反转◎
晁昔心打量着钟玉书。
钟玉书一动不动任凭其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扫视。
「全部引到皇太女身上？」晁昔心有些不可思议, 「兄长还真的想要放弃皇太女？」
「忞书也是钟家嫡孙，帮助钟家也是在帮助忞书，不是吗？」钟玉书抬头看向她, 好似吃定了她一定会妥协。
晁昔心不解：「我实在不解, 为何兄长如此拼命？其他人都听之任之, 唯独你一个男流之辈，却这样劳苦奔波。」
听闻此话, 钟玉书眸中掠过一抹浅浅的情绪, 说话也冷漠了几分：「女子男子便有如此大区别？在我看来, 大部分女子也远不如我。」
「那, 你是在证明自己的价值？」晁昔心恍然。
钟玉书却皱起眉, 对晁昔心的话很不认可，道：「家族荣誉且不谈, 守护钟家也是吾等嫡系的使命。」
晁昔心沉默片刻, 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 道：「那如果我说, 想要我帮忙可以, 你嫁我为侍，你可愿意？」
钟玉书眸中寒芒一瞬, 唇角的笑容隐去。
晁昔心眉梢挑起，又给了另一个选择, 「亦或者, 你可以去求皇太女, 迎娶你哪怕为侧夫，钟仪或许必死, 但钟家必定会因为你而留下。」
钟玉书沉默。
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凝, 显然是在认真考虑晁昔心的话, 在想这中间谁更能给他最好的结果。
晁昔心笑了。
笑声让钟玉书温恼的抬起头看向她。
「兄长创办暗网，手握全汴京权贵的秘密，培养的细作遍地都是，偷偷训练私兵，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推翻这个玄尧国？做一次男皇？」
面对晁昔心的话，钟玉书脸色终于变了。
他震惊的看着晁昔心，她为何会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为何会知道这些年他所做的？！
「可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将你们算计到骨头都要为钟家付出的老太婆，你竟然真的在考虑，屈身给谁？」晁昔心摇了摇头，「天大的野心，也依然逃不过世俗世家公子的那一套，为了家族，奉献一切？」
钟玉书脸一阵青一阵白。
在那一瞬，他觉得这么多年，似乎只有面前这个人最了解他。
可也是在同一瞬，那失望的眼神一针见血地剖析，也让他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抹杀！
他有何办法。
她以为他没有动用暗网的力量吗？这一个月来，他不止一次的用把柄让朝中大臣就范，妄图洗清祖母身上的罪，让皇太女腹背受敌。
可偏偏朝中那些大臣也不是吃素的，隐隐察觉暗网与钟家有关。
他原以为自己是凭一己之力创建暗网，以汴京权贵的把柄都在他手上可以为他所用而沾沾自喜。
但这一次，没了钟家这个后盾，行走的每一步都非常被动，堪堪只能在这些联合起来的大臣手上脱身。
若非如此，在祖母被抓紧帝宫后，他来找他最不愿意找的晁昔心。
晁昔心见他脸色不佳，一字不说，才讪讪开口：「钟家衰败是必然，兄长想要力挽狂澜才是痴人说梦，美梦终会醒。」
钟玉书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怪不得卜公子如此气急败坏离开，弟妹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罢，转身就走。
晁昔心摇了摇头，扬声道：「兄长可不要忘了，钟家可不只有你一个嫡长孙，还有嫡长孙女。」
钟玉书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走了。
晁昔心余光再次瞥见窗牖外，掉落在草地上并不起眼的的那块布碎花。
走过去捡起来，拇指磨挲上面的纹路，眉心拧成一个巨大的疙瘩，清蕴雪。
她折身回到门前将盆栽中的方帕捡起来，方帕散开后露出里面稀碎的玉佩，想到卜子安离开时的豪言壮志，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真是找死。
她随手将碎花丢进玉佩碎片里，放在书架格子上便离开了。
几日后。
听说嫡长孙女钟钰月去求以前相熟的大臣帮忙，被御林军直接从尚书府以抗旨的缘由抓走，尚书府众人都处于禁足状态，而明明可以偷偷摸摸去求人的钟钰月，却走了光明正大的一步，最终沦为阶下囚。
这段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五皇女慕坤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第一时间越晁昔心前往黄鹤楼，形容皇太女是如何无权拒绝赐婚，面如土灰的跪地谢恩。
「真是爽快！」慕坤饮下一杯烈酒长舒一口气，「慕瑶也有今日！如今汴京城再也无人说她是一心为民的皇太女，往日的惺惺作态如今全部被撕毁，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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