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个好地方,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晁昔心皱眉,「如果有什么需要带回来的,我可以想办法顺道帮你带回来。」
清蕴雪摇了摇头,急的眼眶瞬间浮起氤氲雾气,咬了咬下唇,「昔心,我真的有要紧的事情想亲自去一趟,这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妻主。」钟忞书忽然开口,浅浅一笑道:「你带清公子一起去吧,相互有个照应也好……」
晁昔心看了一眼钟忞书,最终点了点头:「好。」
清蕴雪立刻感激的看向钟忞书,「忞书放心,我会照顾好昔心。」
两人前后脚离开房间。
在一旁一直给钟忞书使眼色的阿然,见两人真的出去了,急的直跺脚,「小主子,你怎么能让清公子和小少夫人单独相处呢!这,这要是……」
钟忞书摇了摇头,道:「无碍,我相信清公子的人品。」
他曾从爹爹的口中听说过那个地方,斗兽场,那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方,想谈情说爱?那可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晁昔心带着清蕴雪出现在五人面前时,那五个女子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清蕴雪,天下第一美人,一个眼神都足以让终生迷的神魂颠倒。
清蕴雪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目光,只是侧了侧身子,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晁昔心挡住几人视线,冷声道:「看够了?」
为首的女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作揖道:「晁家主见谅,是吾等没见过世面,还望良人莫要怪罪,请……」
晁昔心扶着清蕴雪上马车后,本要带着同行的女奴与男俾全部被拦下,为首女子表示,按照斗兽场的规定,晁昔心只能带一个男伴,女奴与男俾无权参与这种场合。
两人上马车后,为首的女子也进入马车。
见晁昔心与清蕴雪分别坐在两边,女子眼中流露出探究的神情。
迫不得已,晁昔心只能与清蕴雪坐在一边,女子坐在对面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清蕴雪后,索性闭目避免自己再不由自主。
晁昔心通过询问才知道,斗兽场的邀请函,会以各种形式散发到不同的人手中。
拍卖是一种,赠送是一种,还有的便是老顾客花比拍卖更贵的价格,从斗兽场自主购买进入斗兽场的机会。
当晁昔心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为首之人便闭口不谈。
清蕴雪自上马车后便抿着唇,一副提心弔胆很紧张的模样,晁昔心朝他安抚地摇了摇头,挑起马车窗帘,示意他如果紧张可以看看车外。
就这么一眼。
她就瞧见一行人从他们马车旁边过去,囚车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蓬头垢面,身上白色的囚服被打倒抽条,血色几乎将原本的颜色全部覆盖,唇角是已经干了血渍,面如土灰,那双原本漂亮的柳叶眼此时一片死色。
晁昔心一怔。
禹含香。
或许是这个轿子实在吸引眼球,又或许是晁昔心的目光实在炙热,禹含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两人对视的瞬间。
禹含香瞳孔一颤,痛苦转瞬即逝,随即,他又好似被抽空灵魂的人一般,转开头木讷地看向前方。
晁昔心抬起帘布的手僵了僵。
他似乎真的与那个白莲花禹灵俊不同,她曾听钟忞书说,在皇太女发难的时候,他确实凭自己单薄的一己之力,想要护住钟忞书,只是他真的太弱了。
如今被虐打成这样,也没有想将她拖入水,甚至一眼都不敢多看她,生怕连累她。
而她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任禹含香去死,反正此人与她也没什么交集。
她放下车帘,眉心拧起。
两根黑色的丝带忽然凑到晁昔心与清蕴雪面前。
「?」晁昔心疑惑地看向同车的女子。
「这是斗兽场的规矩,前往斗兽场的路,谁都不能看。」女子面带微笑,恭敬道。
清蕴雪闻言看向晁昔心,等她的决定。
晁昔心挑起车帘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到外城门口,出去便是城郊。她沉默接过黑纱,系在眼睛上,清蕴雪也照样学样。
女子看两人系好后,从怀中取出两柄匕首。
以最小的动静,猝不及防朝着两人的面门刺去。
两人都没有躲,匕首刺尖几乎贴着两人的皮肤停下,晁昔心侧了侧耳,眉心拧起,「什么声音。」
「晁家主应该是听错了。」女人声音如旧,默默收起匕首。
马车一路前行,清蕴雪的不安越来越浓,脚尖挪来挪去,手中的衣裳也被他搓揉的变形。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十分明显,晁昔心被扰的眉心拧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清蕴雪一颗不安的心,好似就这么平静下来,不由得又贴近晁昔心一些。
女子不由多看两眼清蕴雪,这男子极美,就这幅担忧的模样,一眼便可勾住了她的魂,不过心中的疑虑也因为两人的小举动消了。
若不是妻夫关係,斗兽场可不会允许邀请者带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入,谁都不能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时间过得极慢。
耳边的声音好似越来越静,最后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好似车马的声音都有些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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