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主眼中逐渐映出玉瀚亦的影子,看着妻主无奈安慰玉瀚亦她没事……
钟忞书薄唇紧抿,指尖陷入掌心中。
「可受伤?」晁昔心眸子注视着钟忞书,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
船身剧烈一晃。
玉瀚亦不小心压在她的伤口上,晁昔心眉心紧皱,痛的眼皮颤了颤。
钟忞书上前两步,满眼心疼,「妻主!」
「对不起对不起。」玉瀚亦赶紧鬆开手。
晁昔心痛的除了倒吸气,什么都说不出,只能摇了摇头。
几道身影从船宫中窜出。
赵嬷嬷将左右手提着的阿然阿红丢在甲板上。「小主子,船快沉了,老奴先送你上岸!」
阿尤则抱着吴元紧跟其后。
「你们先走,我等妻主一起。」钟忞书摇头拒绝。
赵嬷嬷咬牙道:「小主子,船快沉了!!」
「忞书,你先随赵嬷嬷上岸。」晁昔心将玉瀚亦上药的手挡住,深吸一口气勉强说出一整句话。
钟忞书摇头又上前一步:「妻主…」
「听话。」晁昔心打断他。
钟忞书杏眸颤了颤,薄唇轻启正欲发声。
赵嬷嬷已经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幽暗道:「小主子,听小少夫人的,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说罢,不给钟忞书任何反抗的机会,将他直接拽走。
玉瀚亦见钟忞书离开后,欲睁开手继续上止血药粉,然而手腕却被晁昔心紧紧握住。
一用力,她肩膀上的伤口再次大面积涌出血液,玉瀚亦登时急了:「你干什么?」
「先走!」晁昔心目光转向船宫,湖水已经将船宫湮没过半,唯有他们这边还高高翘着,按照船下沉的速度,距离这艘船彻底沉入湖中应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了。
玉瀚亦顺着晁昔心的目光看去,面色发青,他将所有东西包好收入怀中,然后背对着晁昔心蹲下,「我背你。」
晁昔心摇头,「你先走。」
玉瀚亦眼眶瞬间红了,仿佛听到了什么诛心之话,他回过身双目噙着泪,握住她的双手,紧咬着后牙道:「我不走!就是船沉了,我也会在你身边!」
「……」晁昔心怔了怔,「我的意思是…」
「晁昔心。」玉瀚亦忽然扑向她,双手环住她的腰,头靠在她未受伤的肩膀上,声音哽咽,「你这些伤不严重,不严重的,你不要放弃好不好……」
晁昔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的,将玉瀚亦推开,解释道:「其一,我会游水不至于在这片小小的湖泊中溺亡,其二,你无法在水中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更何况是背着游水?」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游船有主,其看见游船沉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派人来救援。」说着晁昔心的手指向远处,果然看见远处的岸边已经有一搜游船正在朝着这边驶来。
玉瀚亦情绪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脸涨得通红,道:「那你让我先走,不等援救。」
「……」晁昔心倍感无奈。
还没等晁昔心开口,已经有了答案。船身剧烈倾斜,下一刻,整艘船都开始向下移动,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变成无法站立的斜坡。
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原本平静的湖,因为突然融入巨船,导致湖水与游船碰撞,游船向两人的压来,眼看船上的柱子袭向玉瀚亦的后背,晁昔心迅速将他扑开。
憋着气,迅速拉着玉瀚亦躲避船坍塌后落下来的重物。
幽深的窒息、冰冷的湖水,以及巨船在湖中仰面而来的压迫感,在几口水呛入后,玉瀚亦直接陷入昏迷。
夜里。
晁昔心躺在床上,面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双目紧闭,身上已经换上了白色的亵衣。
在湖中被捞起来时,晁昔心还是清醒的,当钟忞书害怕的衝上去拥住她时,晁昔心终于身心放鬆,晕了过去。
钟忞书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
今日晁府人最齐,可却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半点笑意。
第二颗生机丸钟忞书毅然决然送入晁昔心的口中,吃下去后,身上细微的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可她依然体温很高。
玉瀚亦端着一碗药走进房间。
钟忞书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转向晁昔心,继续为她擦拭手心道:「妻主还未醒,玉公子的药怕是喝不进去。」
「主夫…」玉瀚亦正准备开口。
「玉公子。」钟忞书打断玉瀚亦的话,将毛巾放在温水里泡了泡,拧干后又拿继续帮晁昔心驱热,「夜深了,这里有忞书与郎中,玉公子先去歇息吧。」
玉瀚亦眉心颦蹙,目光落在晁昔心的身上,嗫嚅片刻最终闭上了嘴,将药碗放在一旁的高几上,道:「这服药可降温,主子高热不退,会伤着身子……」
「多谢玉公子。」钟忞书道。
玉瀚亦转身离开,可脚步到门口时微微一顿,回头又道:「若是主夫累了困了,我也可帮忙……」
钟忞书擦拭的动作僵了僵,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回头看向玉瀚亦缓缓道:「这是忞书分内之事,不劳烦玉公子。」
排斥之意明显,玉瀚亦怎能感觉不到,他喉结上下滚动,才道:「对不起…若非是我…」
「玉公子误会了,无论是谁,妻主都会救。」钟忞书再次打断玉瀚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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