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缓缓站起身,湖面上飘着一具尸体,尸体已经被戳的面目全非,血水将四周的水域染红,那个船家!
这些人的本意,是将他们全部逼着跳湖?
「噗」湖中人破水而出,一把抓住吊在船外的麻绳,脚踏在船身,几乎是眨眼间,那人便出现在晁昔心眼前,长矛刺向她的面门。
晁昔心眸底划过一丝嘲弄,竟然敢一个人进攻,反手握住长矛,另一隻手一个手刀,下一刻长矛应声劈成两半,那人眸中划过一丝惊恐,当机立断鬆手重新落入湖中。
湖水高高溅起,几滴洒在晁昔心的脸上。
她耳朵动了动,猛地回头,长矛朝着船宫上方掷出,长矛与破空而来的箭对上,电光火石间长矛力度硬度更胜一筹!将箭破开,下一瞬矛头陷入那刺客的眉心。
倒下时,那双瞪得溜圆的眼底还蕴藏着深深的不可思议。
解除隐患的晁昔心还没鬆一口气。
轰隆一声,船身再次一晃。
船宫那边稍稍倾斜,甲板上小物件都往钟忞书等人方向滑去,卜子安脸色微变:「不好,船开始漏水了。」
晁昔心立刻朝钟忞书方向衝去。
此时。
欻欻歘,十几个人破水而出,轻而易举地跳到甲板上。
她们面色阴冷,眸中泛着杀戮的红光,手中的长剑因烈阳折射出明晃晃的白光,晁昔心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双眸半眯,双手攥拳戒备地看着这些杀手,余光扫向四周寻找趁手的武器。
船宫中。
经过剧烈晃动后,众人好不容易站稳,几人面面相觑,面如土色。
水已经从下面溢入船舱,而出水的速度极快,船身已经在慢慢下沉,外有弓箭随时随地可能要他们的命,内也随时随地有淹死丧命的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阿然吓得眼泪直掉。
阿尤面色铁青,目光看向四周,随后对上赵嬷嬷的眼睛道:「赵嬷嬷,你我护送主夫先到达安全地方。」
「不必。」钟忞书忽然开口。
「这位姑娘说得对,小主子,如今不是为他人着想的时候!」赵嬷嬷显然更认同阿尤的想法。
钟忞书摇头,目光看向甲板上的那件大氅,正欲开口解释外面弓箭手已经无箭可用。
可话未出口,船身再次一晃,十几个人踏上甲板,手中长剑一震哐啷啷作响,寒光让众人心头咯噔一声,出去的路,断了。
祭天大典。
由三品太常卿主持,钦天监为辅。
上一任太常卿因五皇女大婚时被侍郎所杀,这一任太常卿相貌俊美,年龄双十出头。
想法独特,大典空前绝后。
按照的规矩,男子待在祭祀通天台下无权参与祭祀,通天台足九十九层。
经行各种礼数后,由女帝上第一柱香,女帝走上最高台顶,她虔诚地借过手指粗的三根长香点燃。皇女们立刻跪下,各个身份不同,跪的阶梯也不同。
满朝文武随即虔诚地叩拜在地。
「吉时到,祭天焚香!」太常卿扬声道。
女帝将香放入香炉,双手合十,正欲与往年一·去样乞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时,脸色骤然黢黑。
太常卿笑容僵在脸上,原本红润的脸颊此时血色尽褪。
原本还在女帝手徐徐升起的白烟,此时放入香炉后,却被滚滚黑烟代替!
祭祀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明所以的皇女以及大臣们也不敢抬头,低着头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太常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胸口突突异常地跳,冷汗瞬间就浸透背后的衣裳,或许是年后的第一场雪,她手脚冰凉,寒气从四方侵入四肢百骸,声音颤抖:「陛,陛下……」
女帝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太常卿心头咯噔一声。
皇太女跪在最前面,怒火将她淹没却无处发泄,短短一年的时间,她便从人人爱戴的皇太女,变成城府极深,试图与大臣勾结提前获得皇位的叛逆之女!
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从来不敌她,日日都以母皇的喜爱沾沾自喜的蠢蛋,如何会步步为营将她逼到这个份上!
自己竟也做出那些她嗤之以鼻的贪官污吏所做的事,将自己的男宠赠与母皇!
要说禹灵俊,她虽然确实喜欢,却也比不上皇位重要,可不得已拱手让人,却让她倍感耻辱!
见四下无动静,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看台顶到底如何。
却意外撞见那缕旺盛的黑烟!
皇太女黑瞳一缩,这预示着——不详。
下一刻,她眸底掠过几缕戏谑冷意,如此昏君,天都不佑玄尧国了。
青荥湖交战中,船身再次下沉数十厘米。
这些人很有组织,将最强的几人都派遣对付晁昔心,其余人全力攻打钟忞书等人。
交手后,晁昔心明显感觉这些人与寻常的杀手不同,她们的招式非常刚猛,都是攻击人的致命位置,杀手是往死穴上攻,而她们则是直接攻击名门,而且这些人手中的长剑显然不是趁手武器。
甚至身上的蛮力,将晁昔心甩出几米,剑柄可以轻而易举的在甲板上戳出窟窿。
晁昔心甚至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竟感觉对手几次三番手下留情?可当她想要抽身去救钟忞书时,却每一次都准确的拖住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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