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中有过半的大臣, 都没有出现在这次女帝围剿的人中, 她指尖在名册的一处点了点, 眸色晦暗不明。
「妻主怎么没有点烛灯……」钟忞书提着油灯进入书房,帮她点亮了各处的烛灯,书房顿时变得十分亮堂。
晁昔心闻声抬眸,见他只穿着单薄的亵衣在房间里点灯忙碌,眉头皱起,起身从旁边取下自己的大氅 ,上前给他牢牢裹住,责备道:「怎么还没睡?穿的这样少,莫着了风寒。」
雪白的毛领将他的小脸裹住,映衬着白皙的脸蛋宛如刚刚剥壳的鸡蛋细腻白嫩,小巧的鼻尖冻的发红,小嘴儿埋在毛领中,杏眸映着潺潺烛光,小声弱弱道:「妻主也没睡……」
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委屈,说着慌忙低下头,攥着大氅的手紧了紧。
晁昔心不禁失笑,点了点他的鼻尖,道:「好,先睡觉。」
钟忞书脸颊浮起两抹酡红,小手主动牵住晁昔心,紧接着耳根眼见着红起来,乖巧点头道:「嗯……」
晁昔心不知怎的,望着他的模样心头突突一跳,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却也没挣开他的手,两人携手走到门口时。
正好有一人转身踏入书房的门,三人险些撞到一块。
对方手中的汤因惯性撒了出来,有几滴险些落在钟忞书的身上,好在晁昔心眼疾手快,直接将钟忞书护在后方,滚烫的汤滴落在她衣摆上,没什么感觉。
「嘶……」而对面端着汤的人,吃疼地吸了口气。
「小主子!」鲛儿大惊失色,赶紧接过清蕴雪手中的汤碗。
此时清蕴雪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疼的似乎有些发颤。
晁昔心愣了一下,「清公子?」
顿了顿折身回到书房,拿出一个医药箱,按照她在自己世界的习惯,晁府每个房间都有准备,递给鲛儿,「上点药。」
钟忞书眸中划过一丝浅浅的情绪,秀眉颦蹙,担心道:「清公子,没事吧?」
鲛儿赶紧帮清蕴雪擦烫伤药。
清蕴雪疼的声音发颤,反而温柔的看向钟忞书,安慰道:「没事,不烫。」
「明日就大年三十了,怎么要新年了,一个个的都睡不着觉?」晁昔心打趣道。
清蕴雪闻声面颊红了红,面上多了几分尴尬,「我…」
鲛儿立刻停止上药,抬头忽然有些没好气道:「小主子见晁小姐一直在挑灯夜读,便让厨房做了排骨汤,亲自给晁小姐送来!」
钟忞书喉结微微一动,五指不由缩紧指尖陷入肉中两分。
晁昔心嘴角一抽,目光不自觉落在放在高几上的汤,确实可以看见几块排骨,道:「多谢。」
「没事,也是我没想周全,忞书自然会照顾你。」清蕴雪朝着钟忞书和煦一笑,道,「夜也深了,那你们赶紧去休息吧。」
钟忞书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晁昔心,似乎在等她回答。
晁昔心点了点头,客气道:「好,清公子早些休息,明日大年三十可得守年夜。」
「好。」清蕴雪向旁边让出道路。
晁昔心便牵着钟忞书离开书房。
见两人离开的背影,清蕴雪鬆了口气,看向鲛儿道:「日后莫要再让我做这样的事情,若是让昔心与忞书之间生了间隙,就是天大的罪过。」
「既然晁小姐幼年时便喜欢的是小主子,如今怎可让他人鸠占鹊巢?!主子就您一个儿子,小姐们也都将您视作掌中宝,怎会允许您屈居人下?小主子若是真的想嫁给晁小姐,主子也只会允许您做正夫。」鲛儿眉头紧锁。
他是有私心的。
救命之恩?老将军已经驾鹤西去,晁昔心凭什么让小主子以身相许?!
他明明看出来小主子对晁昔心并非女男之情!怎可为了那可笑的救命之恩,去委屈自己做小?!
所以,他看到钟忞书前往书房,便匆匆去找小主子,就是为了让小主子撞见这一幕,让小主子看清楚,那个曾经爱极了他的女子,如今宠爱的是其他男子!
「如若小主子想嫁,就除了钟忞书!」鲛儿眸中划过一丝狠意。
「混帐!」清蕴雪难得眸中含怒,「你何时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若是你还存着这样的心思,便回山庄,我身边容不下你!」
清蕴雪气急,拂袖离开。
晁府虽然比不上尚书府豪华,但此时作为家主,她的院子坐落在晁府中央,背靠一座假山,依晁昔心的安排假山园种满了松柏树以及花花草草,岁岁长青,将假山做活。
主院依然叫溪原阁,去年大婚钟母买的拔步床也搬了过来,主室分内外双室,足一百四五十平。
女奴男俾在入夜后都去休息了,钟忞书帮晁昔心褪去外衫,亲自倒水给她洁面漱口,又接了一盆水帮她泡脚。
「你不必如此。」晁昔心扶住他的手,阻止他帮她洗脚。
可钟忞书的手却一滑,伸进水中,青葱玉指搅动热水划过她的脚背,极好看的手拂过她的足,好似在抚摸极为珍惜的一件宝贝。
晁昔心有些不自在地僵了僵身子。
过了半晌水已经没有当时那么热了,可钟忞书还在洗,她微微皱眉,「忞书?」
钟忞书身子微微一颤,才意识到水有些凉了,慌张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这时晁昔心才发现他眼眶微红,俊俏的小脸上挂着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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