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嘴角勾了勾,未曾说话。
今日慕坤来得特别晚,但似乎心情极佳,坐下后直接靠在椅背上,抬了抬手让两人坐下:「坐吧坐吧,晁昔心,干得不错啊。」
蒋瑾疑惑地看向晁昔心。
「?」晁昔心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让人匿名送去大理寺的,关于钟仪贪污受贿私设刑房的证据,此时已经传到了母皇那边,可比本皇女在朝堂之上压迫钟仪有用,母皇勃然大怒,已经派人将钟仪带去大理寺。」
慕坤哈哈一笑继续道,「不过你来得早,可能没有碰见,哈哈哈哈……慕瑶身边一得力助手失去女帝的信任,真是大快人心!」
蒋瑾眉梢一挑,看向晁昔心,此女不是想要击垮尚书令吗。
晁昔心面色微暗,心一点点下沉。
她没有做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做这件事情,因为她知道,在这种年代贪污受贿并不是什么大事,私设刑房有种僭越帝权的感觉,确实会让女帝不爽。
但不可能打倒钟仪。
只会打草惊蛇。
显然,在场的三人都知道,此事最多也就只会让女帝对其失去部分信任,连剥夺掉钟仪的尚书令位置都不可能,就更别说斩草除根。
晁昔心沉默。
在慕坤眼中,她们的目的都是皇太女,此时不说话便是最好的选择。
「蒋相。」慕坤笑着忽然看向蒋瑾。
「臣在。」蒋瑾立刻站起身,恭敬作揖。
慕坤嘴角微微勾起,鹰隼的眸中掠过一丝诡谲,「这件事,由你在母皇面前引动慕瑶身上。」
「是!」
蒋瑾在汇报了皇太女最近的动静,以及她与哪些大臣最近关係偏近。她犹豫再三,还是说出:「皇太女前段时间离开汴京,带了一个男子回来。」
慕坤不满看了她一眼,道:「此事与本皇女说作甚。」
这次的三人商讨,只有在慕坤点名问她的时候,她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每次提出的意见,慕坤都会仔细考虑,可蒋瑾说的大部分都会被她否决。
散会后,慕坤离开时,忽然看向晁昔心道:「对了,三日后汴京内城百宝阁会有一场拍卖会,慕瑶会去,你也一同参与。」
「是。」晁昔心道。
等房门关上,屋内仅剩下两人。
蒋瑾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晁昔心,正准备走,就听见身后传来晁昔心的声音:「蒋相留步。」
「……」蒋瑾眉头紧蹙回头。
「有一事,草民想麻烦蒋相。」晁昔心朝他微微一笑。
离开时蒋瑾脸色铁青,气得胸口起伏,一拉开门,那张铁青的脸,瞬间白了。
门口站着十几个彪形女子。
目光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两人,就像是看着两个死人。
蒋瑾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角的皱纹抽了抽。
这几次五皇女邀谈,她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没来黄鹤楼,没想到今天一来,就被黄鹤楼的人堵住了,更重要的是,她甚至因为来赴五皇女的约,身边没有带一个忠士与女奴!
「晁小姐,我们楼主有请。」为首的女子终于开口道。
蒋瑾大鬆一口气。
晁昔心却愣了愣,楼主找她?「何事?」
「晁小姐一去便知。」为首女子向旁边侧了一步,身后所有女子都一起挪开,让出了一条道。
黄鹤楼三层。
踏入门槛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前方的人带她走向旁边的长廊,弯弯绕绕后,一条楼梯通向上方的一个房间。
晁昔心眉梢微挑。
原来,黄鹤楼有四层。
为首的人上前敲门,嘀咕了两句后,退下三层,道:「主子请你上去。」
她点了点头,直接上楼。
倒不担心这位楼主会对她如何,这段时间都是她与五皇女在这里接头,这位楼主即便背后有通天的人,应该也不敢动皇室的人。
更何况,她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晁昔心推门进去后,愣了一下。
轻纱红帐,奢靡至极,几个男子闻声回头,几乎都达到了只披寸缕薄纱的要求。
他们长相各异,却个个俊美身材纤瘦。
而不远处的床上,还可以听见男子银铃般的笑声,以及男子难以自持的呼吸。
她浑身一个激灵。
不会是遇到死变态,在这里群那啥吧!邀请她观看?还是邀请她一起?
晁昔心眉头皱起。
她可没有这个爱好习惯。
此时。
一根手指挑开红帐不足一寸,深邃的双眸看向站在门口纹丝不动的女子,傲慢的女声从纱帐中传出,「你,便是最近闻名整个汴京的晁昔心?」
晁昔心沉默。
这个问题很有考究。
黄鹤楼建立于十年前,此人不可能没有听过晁昔心这个名字。
「是在下。」她应了声,「不知楼主寻在下何事。」
忽然,从纱帐中飞出一个暗器!晁昔心眸色一沉,身子一侧,徒手接住。
然而暗器却毫无力度,反而还很轻?
她摊开手心,手心中躺着一个盒子,赫然是一盒口红??
晁昔心眉心拧得更紧了,将口红盒子握紧,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张床,道:「不知楼主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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