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五皇女慕坤将商议地点定到黄鹤楼,她脸臭也是应当。
不多时,慕坤就到了。
三人极快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谈,看似开诚布公但每个人都藏着私,作为食物链底端的晁昔心就听着她们聊。
直到两人意见相左,蒋瑾不服慕坤,而慕坤看不上这个老臣时,晁昔心开口道:「皇太女若真有那么好对付,如今也不会广收民心,在不知不觉间,便排除异己,轻视敌人,乃大忌。」
慕坤眉头紧蹙,温怒道:「那你且说说,你有何高见?!最好是值得本皇女从母皇手中救你!」
对比蒋瑾,她更瞧不上这个晁昔心。
「砍掉爪牙,将其架空。」晁昔心丢出八个字。
随后顿了顿,继续道,「五皇女瞧不上皇太女,觉得她只是女帝推出来的挡箭牌,可如今,皇太女已广得人心,朝中大臣有不少已经为她效力。恕草民说句难听的话,若斗不死她大家都得死。」
慕坤脸色一沉,蒋瑾面色也好不到哪去。
晁昔心的话难听,但就是事实。
若是慕瑶登基,他们这些人必死无疑。
「何必钻这个牛角尖,此次皇太女搜查诸位大臣家,两位以此事大做文章只会适得其反。」
晁昔心站起身,将桌上的油灯推向两人,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面部笼罩其中,「倒不如先在朝堂之上拥护她,坐实她的所作所为,让女帝、诸臣还有百姓们生疑。」
「所谓,疑心,生暗鬼。」
慕坤深邃双目微眯。
晁昔心继续道:「当皇太女忙着解决此事时,二位可对尚书府其他汴京的产业下手,稍作挑拨让二人互相猜忌。再由我在尚书府内做接应,即便除不掉尚书令,也会令其元气大伤。」
慕坤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缓缓看向晁昔心,道:「届时,尚书令这条狗,即便再厉害,也只是一条只会叫不会咬人的看门狗?」
蒋瑾也因这番话陷入沉思。
慕坤先走,晁昔心正欲离开时,却被蒋瑾叫住:「晁昔心,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回答本官,吾儿变成如此模样,是不是出自你手!」
「本官已经调查清楚,若如实回答,本官还可念在你救吾儿的情分上,饶你一条贱命。」
晁昔心回头看向蒋瑾,疑惑道:「蒋相既已查清,便知道此事与草民完全无关,为何还要来威胁草民?」
「晁昔心!你不见棺材不掉泪?!」蒋瑾双目如刀刃般刺向晁昔心。
「草民也是最近得知,皇太女的爪牙,早就已经伸向朝中重臣。」晁昔心上前一步,直视蒋瑾的眼睛。
「为何那日在太女府,令爱会有一间房可以专门供她羞辱爱夫?为何皇太女会第一时间出现在那?又为何在蒋相瞒天下人令爱中古怪剧毒,她却可以提前知道?」
蒋瑾眸色微沉。
此人有了五皇女做后台,日后便不是她一人可以左右的,今日一个时辰的交谈,更是让她对其改观甚大。
晁昔心虽然很少开口,但每一次开口都将二人讨论的风向转变,更轻而易举两句话,就让五皇女极为讚赏,全权按照她的建议办事。
此人绝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她才燃起了再诈一诈晁昔心的想法,如今此人春风得意,背靠五皇女不惧他人,若真的做过,应当会立刻应下,可……
晁昔心的话中真假参半,真的是皇太女确实提供了一间房给蒋吉敏,更决定了第一时间会去救钟忞书。
但是在钟忞书受辱之后。
再成为钟忞书的救命恩人,让他即便是嫁人,也与她的命运紧紧相连。
「蒋相心中已有决断,不是吗?」晁昔心一字一句道。「又为何非要往草民身上引?若非,是因为草民比皇太女好对付?不想为爱女而得罪储君?」
蒋瑾厚重的眼皮抖了抖,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深邃了几分。
晁昔心下楼后,那群人还在那等着,见她走下来纷纷低头,装作若无其事,她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直接回尚书府。
夜里,晁昔心便收到了荆帆命人送来的口信,清蕴雪醒了并且非常着急要见她。
「妻主现在去吗?」钟忞书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下意识双手抓住她的袖口。
晁昔心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扶着他的肩往屋内走,安抚道:「后半夜再去,外边冷,先睡吧。」
可钟忞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心烦意乱,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再一转身,却对上了晁昔心温柔的眸子,他微微一怔,歉意道:「忞书吵到妻主就寝了……」
晁昔心难得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面对面,黑夜里对方眼角的泪痣显得格外娇柔,她揉了揉钟忞书柔软的长髮,道:「睡吧,夜还很长。」
「嗯。」钟忞书乖巧地应了一声,听话地闭上眼睛,可双手依然不安地攥住她的手。
三更天。
更夫敲钟的声音阵阵迴荡在院子里。
晁昔心从床上爬起来,小心地挪开钟忞书的手,迅速换上一身早就准备多时的黑色夜行衣,从后窗跳出去。
床上闭着眼的钟忞书,眉心忽然拧紧,朝着晁昔心刚刚躺着的地方蹭了蹭,抱住被子。
荆帆的临时宅子在外城南面。
直接从后院翻墙进去,荆帆已经在院中等候多时,他两步上前,道:「晁小姐,你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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