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角结痂瘀青发黄, 嘴角处大块血痂, 此时正潸然泪下苦苦哀求,「嫡长姐,救救禾安,求求您救救禾安!」
眼熟。
钟忞书顺着晁昔心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贴近晁昔心,道:「妻主,那是五姨的六子钟禾安。」
他声音顿了顿,眸中带着惋惜继续道:「上次代替钟芮安出嫁的便是他。」
晁昔心瞭然。
看来老五一脉彻底被尚书府除名,此人也受到了牵连。
「谁是你嫡长姐?」钟钰月冷漠地抽出自己的裤腿,依旧坐得挺直慢条斯理地吃饭。
钟禾安此时也顾不上礼义廉耻,将袖子拉开,引起四周人一阵唏嘘,纤细洁白的手臂上看不到一块好肉,新伤旧伤重迭,甚至还有结痂的伤口外翻。
简直惨无人道。
钟忞书看见这伤痕后黑瞳一缩,下意识提起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一隻手遮住他的双眼,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看。」
晁昔心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想起穿越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晚上所做的梦。
梦中,原身虐打钟忞书,将所有的恨意都报復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不说,甚至在原身手上险些窒息,而那时仅仅十六岁的钟忞书只能默默忍受。
「嫡长姐,禾安真的受不了了,求求您救救禾安吧,求求您了。」钟禾安哭着求道,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如今大人不管他,唯有钟钰月可以救他了。
钟钰月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当钟禾安以为有希望的时候,一句话却将他直接推进无间地狱:
「钟某奉劝这位公子一句,从哪来回哪去。」
钟禾安身子一晃绝望地跌坐在地上,身子无助地颤抖眼泪簌簌往下掉,眸中又怕又惧,无措地摇头,「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在那!」长廊处传来一声高呼。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长廊上出现五六个女奴,正凶神恶煞地眺望钟禾安。
钟禾安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
他惊恐的向后挪了两步,那些人大步流星的朝他逼近,钟禾安含泪看向四周,最终目光落在钟忞书身上。
钟禾安拼尽全力扑向钟忞书,眼泪将脸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晕开,额头和嘴角的血水让他显得格外惊悚,他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宛如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忞书,救我!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救救我!!」
「鬆手!」晁昔心立刻扣住钟禾安的手,想将他强行扯开。
此人靠近后,血腥味才逐渐钻进几人的鼻间。
「妻主!」钟忞书赶紧阻止晁昔心。
钟禾安哭着苦苦恳求:「救我。」
晁昔心见钟忞书几乎已经要承诺救他时,她立刻按住两人的手,压低声音道:「钟禾安,你清楚地知道谁也救不了你,你一定去找过尚书令了吧,她的态度你应该最清楚,她不鬆口,你认为他们这群嫡孙又有谁能与三品太常卿抗衡!」
闻言,钟禾安脸色煞白如纸,绝望地缓缓闭上双眼。
钟忞书也是一怔,他未曾想那么多……
「但是你还有自救的办法。」晁昔心目光看向大步走来的几人。
「自救……」钟禾安激动地看向晁昔心。
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钟禾安的耳边说了句话,便将钟忞书迅速拉开,扬声道:「他救不了你,死心吧。」
话音刚落。
两双手就抓住了钟禾安,他下意识激动的反抗:「放开我,放开我!!」
钟禾安来的很快。
走得也很快。
而吃瓜群众看向尚书府这两桌的眼神更古怪了,今天五皇女大婚,事儿是一件接一件,还都或多或少与晁昔心有关。
后半场的宴席钟忞书一直心事重重,晁昔心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道:「你无须自责。」
钟忞书担心地看向晁昔心。
「钟忞书,你还是听你妻主的话吧,你可救不了他,钟灵都已经被祖母视为弃子,他又能如何?」钟佑书走到他们这桌,双手环胸高傲地仰着头,毫不在意道,「再说了,他也就是在你被欺负的时候,帮你说了句话,算什么救你?」
老六钟雯院中的子嗣似乎都不太爱说话,所以存在感并不强,但此时目光也齐刷刷看向钟佑书。
钟佑书立刻扬起下颚,鼻孔朝天,道:「这次太常卿不带正夫不带宠夫,偏偏带了他,就是为了让祖母难堪,怎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晁昔心。
钟忞书颇感吃惊。
「是你长姐说的吧?」一个声音调侃道,开口的是老六钟雯的长女钟雅月。
「当然不是!」钟佑书立刻否认,但话一出口立刻看向钟钰月,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后,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假装无事发生挤着晁昔心坐下,狠狠瞪了一眼钟雅月,小声道:「要你管!」
钟雅月却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品着正夫一杯一杯续的美酒。
「女男有别,妻主你坐过来些,莫坏了佑书哥哥的名声。」钟忞书挪开了些位置。
晁昔心刚挪了位置,钟佑书又凑过来,「喂,我有事要问你。」
钟忞书秀眉微蹙。
「拍卖要按照规矩来,任何人不可走后门。」晁昔心的回答直截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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