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晁昔心干咳一声,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道:「嗯,尚书府向来如此,不知公子来此所为何事。」
「晁小姐当真贵人多忘事,昨日荆帆不是与小姐谈好合作事宜。」荆帆主动道。
晁昔心古怪的看向他。
那种狮子大开口的合作条件,他竟然同意了?
当晁昔心被抓入狱,他确实打消了要与之合作的念头,更为之前觉得此人不错,而想要与之合作而感到可笑。
但昨夜,晁昔心在得罪了五皇女后,顶着合谋杀人的帽子,女帝甚至都下旨要将其连夜扣押入宫。
却可以全身而退。
这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女人感到好奇。
所以他连夜便让下面的人去调查晁昔心近两年的事情,所以,他来到这里谈合作。他觉得晁昔心既然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一定有相对应的资本。
「对于晁小姐提出的条件,荆帆经过一夜的慎重考虑,觉得可行。」荆帆再次将晁昔心的茶杯填满,「荆帆诚意满满,不知晁小姐意下如何?」
晁昔心凝眉注视他良久,忽而笑了,「荆公子如此诚意,晁某若是不允,倒显得晁某不懂事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
两人便开始聊相关事宜。
无人伺候,所以荆帆时不时的给晁昔心斟茶,聊到有趣的地方,两人会相视一笑,深聊之后却发现两人很多的想法与见解十分相似。
而屋中看着这一幕的四人却各有想法。
「他离你妻主这样近,你不出去瞧瞧吗?」玉瀚亦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
阿然与阿红齐齐点头,第一次如此认同玉瀚亦的话。
钟忞书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道:「此人与妻主谈事情,我若出现打扰,便失了礼数,我信任妻主……」
玉瀚亦眉梢挑起,「你怎知是谈事情,而非谈情?」
钟忞书微微一顿。
「你既然怕失了礼数,我去便是。」玉瀚亦迅速折身拿了药粉与纱布,直接推门而出。
「诶!」钟忞书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洽谈的两人忽然感觉一道影子挡在他们面前,抬头便瞧见玉瀚亦,荆帆眼中划过一丝惊艷。
玉瀚亦唇梢微扬,娇声道:「主子,该换药了……」
晁昔心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必。」
「主子说什么呢,该换了……」玉瀚亦直接蹲下,将晁昔心的裤腿撩起。
荆帆迅速转开头。
「你干什么?!」晁昔心压低声音,按住玉瀚亦的手。
玉瀚亦朝她眨了眨眼睛,寒星般璀璨的眸子弯了弯,用力按了一下她的伤口,似笑非笑:「主子可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哦……」
晁昔心脸瞬间扭曲,倒吸一口凉气。
钟忞书站在屋内,一颗心猛地提起,怎么如此不小心,碰到妻主伤口了?
荆帆干笑道:「晁小姐当真是,当真是享齐人之福……」
「??」晁昔心莫名地看向他。
玉瀚亦换好纱布后,站起身,一手支撑在石桌上,朝着荆帆咧嘴一笑,道:「那倒不如公子若也来,让主子加倍享享齐人之福,如何?」
「玉儿!」晁昔心怒斥。
荆帆脸色略显难看,身子距离石桌远了些,「公子说笑了……」
玉瀚亦朝着晁昔心一个飞吻,端着那些玩意儿重新折回房间。
「你太放肆了。」钟忞书紧抿薄唇。
「嘘。」玉瀚亦食指放在唇边嘘了声,从门缝继续看向外面。
接下来的谈话荆帆有意无意的与晁昔心保持距离,如果晁昔心无意间靠近,他也会闪电似的挪开,玉瀚亦的话显然给他敲响了警钟。
再怎么样,此人也是曾经臭名远扬的晁昔心。
玉瀚亦得意地朝着三人飞眉,阿红与阿然恨不得给他竖起大拇指,但想到三人的对立关係,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钟忞书眉心依然紧拧。
谈好具体事项。
包括马上要进行的拍卖,也会由荆帆的人接手,儘可能地拍出最大价格,给晁昔心看看他们的实力。
「拍卖时间若是不调整的话,荆帆认为,拍卖地点要挪到外城,而不是远郊。」荆帆凝眉沉思。
晁昔心不解道:「为何?」
「晁小姐有所不知,太女府昨日被盗,今日清早汴京就戒严了,进出皆不可,皇太女正在全城搜查盗贼。」荆帆道。
「太女府被盗??」晁昔心确实有些吃惊,她迟疑点了点头道:「到时,视情况而定。」
荆帆临走时,晁昔心亲自相送。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老槐树,道:「晁小姐院中这棵似乎是古树?只是,好像有衰败的迹象……」
晁昔心这才注意到老槐树,树枝上伶仃几片叶子,早已不像初见时那般茂密蓬勃,她眉心微凝。
等荆帆离开后,四人才从房中出来。
钟忞书并没有多问一句,而是赶紧让阿红将药热了热,扶着她在石凳上坐下,「妻主不该久站。」
晁昔心反握住他的手,「无碍。」注意到他的手有些凉,微微蹙眉:「怎么不多穿些衣服?」
「忞书不冷。」钟忞书摇了摇头,他不冷,只是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手脚冰凉,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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