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尚书府所有嫡孙接到邀约, 一同去参加五皇女的婚宴。
传闻右相提出玄尧国与敌国大战首战告捷,外加五皇女娶夫,此乃双喜临门。提议将婚宴提至国宴级别, 邀请五品及五品以上官员嫡出一同参与, 沾沾喜气。
尚书府的嫡孙们都炸开了锅, 汴京裁缝店这几天的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
「还是小主子有先见之明,不然咱们可抢不过其他人了。」阿然高兴的折新衣服。
钟忞书在晁昔心提出五皇女婚宴后, 便让阿然早早地准备好了新衣。
参加皇女的婚宴, 穿着自然是需要讲究的。
「哇。」玉瀚亦凑过来, 看着面料极好的新衣, 随口问道, 「主夫,你们早就知道会去五皇女婚宴了?」
钟忞书微微一顿。
阿然已经先一个刀眼:「你管那么多作甚!」
玉瀚亦挑了挑眉, 不计较。
钟忞书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 看向床边的两人, 道:「阿然, 你先出去。」
阿然愣了愣, 似乎意识到什么看向玉瀚亦,得意的勾起嘴角, 道:「是。」
玉瀚亦闻声目光也随之落在钟忞书身上。
当阿然出去,房门关上, 门内只剩下钟忞书与玉瀚亦两人。
「玉儿, 一同喝杯茶吧。」钟忞书深吸一口道。
玉瀚亦嘴角微微一勾, 很自然的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后便笑着望着他, 「主夫有事吩咐?」
钟忞书的手缓缓握紧面前的茶碗, 指节隐隐发白, 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曾说,极不喜欢妻主这样的人,可是真?」
玉瀚亦失笑,道:「我曾说的,自然是真。」
钟忞书握着茶碗的手鬆了松,似乎连带着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也鬆了,他继续道,「妻主曾说过,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所以妻主入赘尚书府,註定只会有我一夫。」
玉瀚亦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曾经,他听传闻中的晁昔心觉得此人实在太可恶,几次想要救钟忞书出水火,但后来发现此人与传闻中大不一样。
每次与其故意亲近,也都是因为想要用这个方式掩盖他当时做的事情。
可要是说让他动心?
晁昔心可不够资格。
玉瀚亦轻笑摇了摇头,道,「奴家将主子善待主夫看在眼里,只有祝福,不会生任何想法。若是近些日子奴家所为让主夫有所误会,奴家保证,日后与主子保持距离。」
「如此甚好。」钟忞书停顿片刻,继续道,「那日刺杀,多谢。」
玉瀚亦笑道,「奴家保护主夫是应当的。」
钟忞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是。」玉瀚亦离开房间顺手将门带上,他看着紧闭的门不禁有些失笑。
晁昔心除了做出来的那些稀罕玩意儿还不错,哪还有好的地方,这钟忞书竟然如此正式的让他莫动非分之想?
玉瀚亦无奈摇了摇头,就在那一瞬间,脑海中却忽然浮出晁昔心满身是血救下他的画面,画面似乎定格在她嘴角微扬的时刻,玉瀚亦眉心一皱,用力甩了甩头,想将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的画面甩出去,他想什么呢!
夜里。
晁昔心沐浴出来时,钟忞书正在铺床。
一丝不陌生的味道似乎被她捕捉,她鼻尖动了动,眉心拧起,越走到床边那若隐若现的味道便越清晰几分,她不由得凑近钟忞书,嗅了嗅。
钟忞书身子一僵,呼吸一滞。
馥郁温暖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部,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衣裳,晁昔心的温度以及她独有的气息,让他喉结上下滑动。
他轻咬下唇,心臟隐隐在加快跳动的速度。
晁昔心确定了味道的来源,眉间皱出一道深深的痕,「你受伤了?」
钟忞书眸光颤了颤,心跳的速度骤然加快,扑通扑通!
他心虚迅速转过身,但一回头便对上晁昔心深邃的眸子。不自觉向后一退,腿肚子抵在拔步床沿,下一刻便跌坐在床上。
晁昔心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昏暗的烛光下,他潋滟的眸子颤抖着,无措地仰着头,望着她。
「你受伤了?」晁昔心微微俯身,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再次问道。
钟忞书立刻转开头,目光心虚地看向地砖,「没,没有……」
「……」晁昔心沉默。
无论是钟忞书的举动,还是她闻到的跌打酒的味道,都证明面前的少年受伤了。
钟忞书轻轻咬住下唇,手攥住膝上的衣摆,沉默中他心跳得更快了。
这样寂静的夜晚,心跳声听在钟忞书的耳中,几近轰鸣。
良久,晁昔心直起身,道:「睡吧。」
钟忞书长鬆一口气。
晁昔心说完便转身脱掉外衫,挂在不远处横架的木桿上,才重新走到拔步床前坐下。
钟忞书立刻蹲下伺候她脱靴,晁昔心目光落在他如墨的长髮上,烛光下头顶形成一道漂亮的光圈,她眸中划过几许心疼,虽不知为何受伤,但这样动不动会哭鼻子的小小人儿,却要独自一人扛着。
夜晚每一个房间都是静悄悄的。
晁昔心躺下后,钟忞书忐忑地将自己的衣裳放好,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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