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眨眼间, 他的小脸便如火烧云一般通红, 甚至耳尖都红到滴血。
耳朵边上宛如数万隻狂蜂在乱震, 嗡嗡的一片。
他回过神时只看到晁昔心已经离开拔步床,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声音。
良久才依稀听见一点:「忞书?」
「嗯?」钟忞书呆呆的应了一声。
萌萌的模样实在太好欺, 晁昔心干咳一声移开目光, 「我忽然感觉有点饿了。」
钟忞书小脑袋点如捣蒜, 匆匆从床上下来, 「忞书这就让阿然给妻主准备晚膳。」
说完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速度似小跑。
晁昔心感嘆,孩子长大了, 转眼就十七岁了。
快走到门口时, 钟忞书忽然回过头, 小脸红扑扑的道:「忞书不是妒夫, 不会同姨姨们的正夫平夫一般牵扯无辜, 既是误会便不会罔顾性命将玉儿赶出去的。」
「……」晁昔心。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手重重拍在额头上, 重点是必须把他赶出去!!
钟忞书望着紧闭的大门,脸上的潮红逐渐恢復, 他眉目藏着浅显易见的笑意。
可转瞬间眉宇间流淌过几缕忧愁。
他心中划过一丝挣扎, 轻轻嘆了口气, 便即去找阿然准备膳食。
当晚阿尤就来负荆请罪,晁昔心没有怪罪, 反而让她不用再跟着玉瀚亦了。
此人早就发现阿尤盯梢, 再盯下去没有意义。
次日一早。
尚书府便流传出很多关于钟芮安的不雅传言, 按理来说,已死之人应该是府中的禁忌,可传言却像是雨后春笋一发不可收拾。
府中暗波涌动。
可溪原阁中是另一副光景。
钟忞书十七岁生辰是及冠后的第一个生辰,一早,阿然就给钟忞书慎重打扮,原本披在肩上的长髮都被束起,俏生生的模样让人挪不开眼。
阿然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却也满脸笑容,「小主子最好看了!」
钟忞书俏脸一红看向晁昔心,潋滟的眸子满是期待。
「忞书长大了,越来越好看了。」晁昔心由衷地感嘆。
钟忞书唇角微扬垂下头,耳尖也隐隐泛红,看似对这个夸奖非常满意。
很好的日子,但那个不招人待见的人还是来了。
玉瀚亦宛如一隻无骨蛇一般,扭着自己的腰,很不客气地走进房间,飞出一个眉眼,「主子。」
满意的看到晁昔心嘴角抽筋的模样后,笑容满面地转向钟忞书,见他束起长发利落清爽的模样十分讨喜,不止一次在心里燃起『怎么嫁给了这么个牲口不如的东西!』的想法。
「主夫,安好。」
阿然瞧见这勾人的狐狸精瞬间炸毛,「你怎么还敢来!!」
在一旁给晁昔心倒茶的阿尤也立刻皱起眉头。
某狐狸精柳眉微挑,露出一个你奈我和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多半是已经暴露了,但今早见晁昔心没有公开质疑他的身份,说明她在顾忌什么。
傻小子,哥哥我是在帮你家小主子脱离苦海呢!
想到这他不由看了一眼晁昔心,全汴京都在说她好男色,可男色当前却坐怀不乱?她身体有问题吧,所以故意到处吹嘘?
啧啧。
看向钟忞书的眼睛又多了一份同情。
「……」钟忞书。
「……」晁昔心。
那种上下打心底鄙视的眼神,以及对钟忞书投去同情的眼神是什么鬼?!!
阿然气得摩拳擦掌,昨晚明明他在理,却被这个狐狸精胖揍一顿!!
钟忞书有些不自在的转开头,缓缓开口道:「阿然,去母亲那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然说话带着气。
「奴家也要去!」玉瀚亦拽住晁昔心的袖口,撒娇似的拽了拽。
钟忞书脸色微微一白,将柔软的下唇咬住,身子微微绷紧,潋滟的眸光似暗淡三分。
晁昔心立刻甩开玉瀚亦,拍了拍被玉瀚亦触碰的地方,面不改色道,「有一件事需要你留下帮我准备。」
玉瀚亦眨了眨眼睛,「什么?」
晁昔心走到案几前,从桌下方拿出捲轴,写了一个蛋糕的製作方法,特别标註蛋清需要彻底打成泡沫,随手递给玉瀚亦,「希望我们回来之前,你能完成。」
说罢。
不给玉瀚亦反应的时间,晁昔心握住钟忞书的手就往外走。
钟忞书怔怔地跟在晁昔心身后,阿尤紧跟其后,阿然朝着玉瀚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跑跟上。
按照玄尧国惯例,这一年正夫的生辰,是需要妻主陪伴一同回府的。
拜见长辈后,钟忞书与钟母主仆四人在房中说了会儿话,出来时阿然心情好很多,钟忞书却看似忧心忡忡。
连送行钟母都未曾踏出房门。
离开南潭院后。
晁昔心见钟忞书依然愁眉不展,问道:「怎么闷闷不乐的?母亲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钟忞书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
阿然听到后立刻道:「主子说了可多了!主子说…」
「阿然。」钟忞书慌张地打断阿然的话,看向前行的这条路,「妻主,这不是回溪原阁的路……」
晁昔心见状,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今儿带你出去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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