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倩影从厢房中走出,朝着两人欠了欠身,声音娇滴滴的:「玉儿参见忞书小少爷,小少夫人……」
晁昔心闻声皱眉,先将钟忞书鬆开。
这几天她可没有忘记这个人,一直让阿红盯着此人的一举一动,但此人除虚弱养伤之外,并没有其他怪异的举动。
玉瀚亦微微抬眸,无辜的凤眸璨若繁星,眼尾似勾般微微挑起,菲薄的唇依然泛白却勉强地扬起浅浅弧度,十分完美的展现出他的娇柔病态。
美眸下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厌恶,他本不想这么早出现在晁昔心面前,只要找到那人要的东西,他即可全身而退,可此人竟然白日宣银!在院子里就这样羞辱自己的正夫!
病美人儿总是会勾起人的保护欲,可偏偏这样的玉瀚亦,却让晁昔心更加警惕。
她一个根红苗正的炮灰,要是和男主瓜葛上,她一定死得很早。
钟忞书见来人后抿了抿唇,收起了想被夸奖的心思,想着等下再问晁昔心他做的可好。
若是获得她的夸奖……
钟忞书想到这里,心中就浮起一丝欢喜,他赶忙垂下头压制眼底的喜悦。
「身体好了?」晁昔心下逐客令,「等下我便让阿红送你出府,免得你家人担心。」
却见面前这人身子一晃,直接跌跪在地上,似悲从心起,凤眸浮起氤氲的雾水,「玉儿已经没有家人,玉儿本是一个苦命的人,从小被卖进苦窑,被人欺凌被人侮辱,是少爷看玉儿可怜才花钱赎了玉儿……」
他担心晁昔心想起那日在万花楼拦她的人是他,索性将此事编入自己的身世。
玉儿这才过上了人能过上的日子,如今少爷住进太女府已经不需要玉儿伺候,玉儿孤苦无依,一时想不开才跳了河,没承想被忞书小少爷与小少夫人所救……」
他的手藏在外衫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纤长的睫羽颤了颤显得分外可怜,「玉儿这条贱命便是忞书小少爷与小少夫人的,还望小少夫人收留……」
「……」晁昔心眉头一皱。
我信了你才有鬼。
正要严词拒绝,将这颗定时炸弹赶出溪原阁时,袖口就被拽了拽,「妻主……」
晁昔心一回头,就对上钟忞书泪眼婆娑的模样,如此苦命的人他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晁昔心眼皮一抽。
他信了他的鬼。
玉瀚亦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身子轻轻晃了晃好似弱不禁风,美目多了一份赴死的决心,「罢了,我这不干不净之人,有何颜面存活于世,便让我死了罢了!!」
说着就朝着撞那棵老槐树衝去。
钟忞书吓了一跳,想衝过去阻拦,被晁昔心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反手扣入怀中。
撞!
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倒要看看没人拦着,他如何撞出个惊天动地。
玉瀚亦已经迈出脚步,余光瞥见晁昔心将钟忞书搂入怀里,还将头摁在她肩膀上,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显然是要亲眼看到他撞上去。
骑虎难下!
他狠狠咬住牙,好,这笔帐先记下!正当他还差近两尺距离就要撞上老槐树时,晁昔心开口了:
「够了!」
玉瀚亦立刻剎住脚,回头可怜楚楚地看向晁昔心,心中冷笑,果然,女人如何挡得住他的诱惑。
晁昔心最后还是鬆口了。
她没有必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让钟忞书觉得她是一个冷血的人。
「妻主,不然留下他吧?」钟忞书靠在她肩上乞求般开口。
晁昔心暗自嘆了口气,「忞书,留下他,你会后悔的。」这可是你拼了命都想得到的皇太女的男夫之一,你的情敌之一!
这傻狍子却扬着天真的脸摇了摇头,小心翼翼道:「妻主,忞书不会的……」
玉瀚亦眸中划过一丝精光,留下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两人,潋滟的眸光颤了颤,跪在地上哽咽道:「玉儿一定好好照顾忞书小少爷与小少夫人,不会辜负小少夫人的信任……」
「……」晁昔心听到这句话,内心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气。
看来教育小傢伙从内到外的成长是刻不容缓,这要是以后没了她,岂不是片刻就被人骗得连裤衩都没了。
她的目光落在玉瀚亦的身上,目光微沉,此人使出浑身解数想留下,必定有所图谋。
看来,她需要加倍小心了。
此时。
在尚书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卜子安正坐在马车里,他美目中皆是挣扎之色,稍稍撩起一角车帘,偷偷看向硕大的尚书府大门,又匆忙将车帘放下。
黛眉颦蹙,懊恼自己为何会真的来这里。
不知何时开始,汴京贵子圈中,就属晁昔心的风头最甚,甚至有几次都险些超过皇太女。
她的心思也随着那些人的閒聊一点点移到晁昔心的身上,他分明最想了解皇太女的喜好,可偏偏他人谈及晁昔心时,他便会竖着耳朵去听。
昨日便是他们再谈拍卖之事,他下意识插了句嘴。
就遭到同行人的调侃:「子安哥哥,怎么今日咱们谈及皇太女时你兴致缺缺,反倒是说起你最讨厌的晁昔心,你倒是来了兴致?平日里若是说到皇太女,子安哥哥分明眼中都冒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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