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她也愿意主动说出欠自己一个人情。
想必此人与老将军是有交情的,最后那一声嘆息是在惋惜晁家所经历的事情,但她们作为朝中大臣,必须与女帝站在一边,因为她们也有夫女老小。
晁昔心眸光微凝。
她忽然意识到收买人心的重要性,但很显然老将军生前做的,不够。
晁昔心藉机提出送吴元回去,这次尚书令没有阻拦,但晁昔心等人一路将其送到了溪原阁。
回来后,阿然赶紧将门锁上。
阿尤与阿红把一路已经坚持到极限的吴元扶到了厢房,正欲将其搀上床,吴元却推开两人,对着晁昔心直接跪下,头重重磕在地上,那一刻老泪终于控制不住往下掉。
「多谢小少夫人救命之恩!!老妇这条命以后便是小少夫人的!」吴元哽咽坚定道。
一旁的阿尤也扑通一声跪下,哭成了泪人。
晁昔心嘆了口气将吴元扶起来,道:「我要你这条命作甚,快些起来,莫要再折腾坏了身子,阿尤你给你师父好好清理一下伤口,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阿红阿然说。」
「是!」阿尤恭敬道。
吴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握着晁昔心的手久久不松,最终还是被搀上床,留下阿尤一人为吴元换衣服,擦拭伤口,阿红在门外等待,看是否需要添水。
晁昔心带着钟忞书先回房。
阿然跟着伺候,进屋先点上油灯,然后赶紧将冷了的茶水换掉,换成热腾腾的热水,才出门守着。
晁昔心见钟忞书秀眉颦蹙,满脸都写着心事重重的模样,给他倒了杯茶水,道:「吓着了?」
钟忞书下意识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在晁昔心的注视下他薄唇抿了抿,潋滟的双眸终于难掩担忧,道:「此次救出吴元,是否害妻主得罪了祖母……忞书……」
晁昔心愣了愣。
察觉到他的愧疚,她伸手握住钟忞书的手背,道:「早就已经得罪过了,不差这一次,而且并不是你说要我救我才救的,你无需自责。」
钟忞书垂下头,显然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她揉了揉他的头髮,柔声道:「别想那么多,先去睡吧,一夜未眠肯定累坏了。」
钟忞书乖巧地点了点头。
晁昔心帮他铺好被褥,正欲离开时,钟忞书忽然拽住她的衣摆,「嗯?」
钟忞书欲言又止,握着晁昔心衣摆的小手指节隐隐发白。
「别担心,我说过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你,睡吧。」晁昔心柔声哄他睡下,还不忘贴心地帮他盖上被子。
吴元的伤很重,浑身上下找不出几块完整的皮,衣服全部都是用剪刀剪开,血肉模糊,上了药之后房间里依然是浓浓的血腥味。
晁昔心让阿红与阿然把这间厢房收拾了一下,吩咐找一辆小板车,去将吴元的东西全部拿过来,日后就让吴元住在这里。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周正夫来了好几趟,终于拿走了梦寐以求的药方,吴元身上的伤也已经全部结痂,可以正常下床走动。
出奇的是尚书令竟然没有来找麻烦,这让晁昔心不由提高警惕。
汴京城一年一度庙会开始了,男子们都想要去上第一炷香,按照惯例尚书府所有嫡孙全部结伴,由马车一起拖到寺庙去上香。
供奉的神明与现代的完全不同,甚至钟忞书都从未听说过现代供奉的那些神明。
这里供奉万象佛。
不管是寻常庙宇还是汝江庵,亦或者文庙、求女庙等地方,除了供奉万象之外并无其他。
晁昔心本想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的同时也可保护钟忞书,但钟忞书严声拒绝:哪有女子去参加庙会,若是去了岂不是乱了套。
最后还是钟忞书自己去了,阿然阿红跟着晁昔心也勉强放心些。
自己则指导阿尤做润唇膏与口红,需求量越来越大,需要做出来的成品就越多,需要更多的帮手,吴元在旁边认真记着,等好了之后也打算亲自上手。
教着教着,她逐渐有些心神不宁。
总觉得最近太忙了,忙到似乎忘记了什么……
一年一度的庙会十分热闹。
举办在汴京城最大的庙宇——潜凤寺。
汴京城所有嫡子都会参加无论是否婚嫁,尚书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前往潜凤寺正门,围在前方的百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
钟忞书与其他嫡子坐在一起。
对比之前处处有人排挤他不同,嫡子们纷纷凑过来,将钟忞书围在中间。
「忞书哥哥,你妻主是不是真的打算卖口红了?」
「可是上次拍卖的那个?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哎呀,你让让!忞书哥哥,你妻主打算将口红卖出多少银两?咱们好歹也是兄弟,得让晁昔心给便宜些吧~」
「你们想屁吃,我可是花三十多两银子拍下来的!钟忞书,你最好是告诉我晁昔心没有这个想法!否则的话,别怪我掀翻你的溪原阁!!」钟佑书瞪圆了眼睛,威胁道。
原本众星捧月的钟玉书此时反而四周空荡荡的,「佑书。」他摇了摇头,语气不满的提醒自己的亲弟不要胡乱说话。
钟佑书哼的一声别开头。
其余的几人赶紧围上来,东问西问,还试探能不能给他们也留上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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