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少夫人?」阿红向后退了几步,小少夫人想做什么?
「拿去卖了,换钱给钟忞书找郎中。」晁昔心将润唇膏塞进阿红的手里。
阿红吓得赶紧将润唇膏双手递出去,慌张道:「小主子向来只将在意之物放在妆奁最下面那层,可不能卖啊……」他曾见过小主子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瞧瞧,见小少夫人进来后才匆匆关上抽屉。
晁昔心一愣,她一直以为他不喜欢润唇膏,所以才放起来的。
原来他喜欢?
她斟酌片刻,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卖了!人若是没了,谈什么在意。」润唇膏而已,她可以再做,只不过费一点时间而已!
阿然一把夺过阿红手中的润唇膏,道:「只要能救小主子,我这就去卖掉!」
「诶!」阿红想阻止,却最终蜷了蜷手指双手缓缓垂下……
「就卖给府里的嫡出公子,记住,万万不可用钟忞书重病的理由求他们买,你先去喊出嫡公子的男俾,告诉他们,你从钟忞书这里顺出来的润唇膏,价高者得。」晁昔心吩咐道。
「顺,顺,顺出来的……」阿然手一颤,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是!」
阿然拿着润唇膏跑出去。
「去倒杯热水过来。」晁昔心吩咐后伸手摸了摸钟忞书的额头,发现温度没像刚刚那么高的烫手了,继续用毛巾过了过水,帮他擦拭脸颊。
他脸上的潮红褪去。
才露出青白病态的脸庞,昏迷中的他忽然皱紧眉头,双手紧紧攥住被单,身子无意识地挣扎,薄唇轻启,声音就像是从喉咙深处传出:「不要,不要……」
声音极小,有些听不清,当她准备俯身听时,阿红已经端着杯子进来了。
「小少夫人,水来了。」阿红快步走进来。
晁昔心小心翼翼地将钟忞书扶起来,刚想示意阿红过来,钟忞书忽然开始挣扎,拼命将她往外推,声音也越发清晰,「不要,不要!」
「小主子?!」阿红吓了一跳。
钟忞书面色惨白双腿乱蹬,手胡乱抓向晁昔心,准确无误地抓到她背后的伤口,晁昔心疼地倒吸一口气。
阿红一颗心都提起来,小少夫人手上的白布,眼见的速度被里面血染红。
「不要……」钟忞书抗拒惊恐,强行想挣脱晁昔心的束缚。
晁昔心看着深陷梦魇中的钟忞书倍感心疼,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让他控制在她怀里动弹不得,扬声:「忞书是我,是我!!」
怀中的钟忞书反抗微微一顿,她声音才放柔道:「现在你是安全的,现在我们在家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
钟忞书紧绷的身体忽然一软,直接又昏厥在晁昔心怀里。
「小少夫人,小主子他……」阿红瘪了瘪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他没事。」晁昔心嘆了口气想将他先放下,没想到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裳。她只能坐在床上,将他稍微移了移,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道:「水给我。」
「啊,是!」阿红连忙双手递上水杯。
晁昔心将水杯递到他嘴边,不张嘴。
她让他全部重量靠在自己怀里,一隻手捏着他的下颚,另一隻手将水往里面送了送,水却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被子上。
餵不进去水。
她皱眉看着手中的水杯,再看向钟忞书的小嘴,这可难办了。
第22章 小娇夫的嘴唇很凉……
◎餵药◎
晁昔心眉心紧锁。
发烧的人更不能缺水,便拿起水杯闷了一口,正准备低头给钟忞书渡过去,就瞥见阿红眼巴巴地看着她。
「咕咚……」水猝不及防地咽了下去,「咳咳……」呛得直咳嗽,她这种想法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确实太出格。
阿红茫然的看着晁昔心,他不解小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小少夫人,小少夫人!」阿然从外面跑进来,他满头大汗,指着外面道:「润唇膏卖出去了,奴,奴俾将郎中请来了!」
阿红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门口。
这时一个满脸皱纹头髮花白的老妪慢悠悠地走进来,她目光扫过这个简陋的房间,眸地划过一丝鄙睨,昂起下颚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走向床边。
若不是看在三两银子的面子上,她可不愿意踏入这个寒酸地方半步。
阿红眼尖,赶紧将圆椅搬到床边。
郎中看见床上坐着的晁昔心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嫌弃厌恶的表情,坐下朝着两人伸出手,声音沙哑低沉道:「手拿出来,老妇给把把脉,先说说吧,忞书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我家小主子似乎得了温病,郎中,您快些给我家小主子瞧瞧!」阿然慌忙道。
郎中眉头一皱,扬声温怒道:「温病?!你这男俾好大的胆子,刚刚怎么不说!温病哪有治,熬得过便活,熬不过便死!混蛋的动心扰老妇清梦!」
她立刻收回要给钟忞书把脉的手,纷纷将袖子甩起,起身就准备离开。
「郎中大人,您可不能走!您刚刚说什么病都能治好,奴俾可是将三两银子都给了您啊!」阿然吓得赶忙想拦住郎中,那可是小主子最宝贝的润唇膏,卖出的所有银两,可以足足买400斗大米呢!够他们院子吃好久好久了!
却见郎中身子一歪,险些没站稳砸在床上,「哎哟!」她哀嚎一声,那枯瘦如干柴一般的手腕,正被一隻有力的手被扼住,咬牙发颤,「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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