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冷战结束,也不至于变得那么多吧?
「你你你……」
明笙冷白麵皮泛起薄薄的红晕,从呆若木鸡中醒过来,「你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吗?公司没事吧?」
她的不解风情令傅西洲胸闷。
生完闷气过后,又五味杂陈,情绪复杂。
他们地下恋三年,平时见面少,每周只有可怜的一个晚上能够独处。
他又是欲/望最旺盛的年纪,恨不得一整晚不睡,精力全消耗在她身上,第二天醒来大家又行色匆匆地分开,交流少得可怜。
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三年。
等他意识到他们的关係出现问题时,两人已经陷入长时间的冷战。
她这人一向被动,推一推才会动一下。
所以最大的问题,可能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俊脸绷紧,语气又不自觉放柔和,「没有,公司好得很,上次去谈的投资人对Bro挺感兴趣,不过我也不是谁的钱都要,这回还要见几个投资人,再做考虑。」
傅远集团有自己的投资公司,明笙不懂他为什么不用家里的钱。
傻傻问:「你爸爸不支持你吗?」
傅西洲眉峰微蹙,难得聊起自己正在做的事:「我不想用老头的钱,何况他也看不上我这芝麻大的项目,既然大家谁都看不起对方,就各自安好吧,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出来。」
明笙吶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刻他们并肩站在学校的长廊下,好好聊天说事,这本身就挺奇怪的。
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傅西洲仗着肩宽腿长,瞥她宁静光洁的侧颜,见她想什么出神,视线暗搓搓往下,瞅见她自然垂在腰侧的手。
手指纤柔,他整隻手掌就可以包裹。
雨淅沥沥下不停,细密雨滴从廊下滴落,被水洗过的青藤嫩绿油亮,深秋里也焕发着盎然生机。
他们背后的长廊某处,一隻蜘蛛爬行在纵横交错的蛛网上。
蛛网上有隻小虫子在挣扎,很快就要成为蜘蛛的腹中餐。
傅西洲心里也有一隻虫子在爬。
他也因此心痒难耐。
这股痒意传导到他的左手,于是在她愣神之际,他悄无声息靠近,等明笙意识到手掌心传来温热又粗粝的触感时,她已经和傅西洲手牵手。
「你……」
她大脑好像一下子短路,神色茫然,好像雨中一隻迷途羔羊。
傅西洲抿紧薄唇,耳根悄然发烫。
握住她的手又紧了紧,像上了瘾。
暗骂自己发疯吃错药。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百回,现在青天白日做这么纯情普通的小动作,竟然会羞涩紧张到喉咙发干,耳根都开始不正常。
两个人表情僵硬地手牵手,对着雨帘一起诡异发呆。
傅西洲喉结滚了一个来回,佯装镇定,假装今天只是普通寻常的一天。
语调平淡问:「什么时候去实习?」
明笙回神,心虚觑他:「明天。」
「上班穿的衣服准备好了?」
「嗯,买了一身。」
「一身怎么够?」傅西洲意见很大,「找时间去商场多选几身,职场和学校完全是两个生态圈,以貌取人的社畜多了去了,打扮得好点,别被人看轻。」
随后话锋一转,「也别太好看,好看的只能穿给我看。」
明笙木着脸说「哦」。
然后便不自然地扭开视线,心不在焉望向对面那枝爬出墙外的绿藤,不敢和他对视。
傅西洲好像说话上瘾,一牵上手便没完没了,「不想花我钱也没关係,不过等我们进入职场,学着花钱也是重要功课,记住我们将来都是要做社会精英的,适当程度地包装自己,其实也是变相给合作伙伴提供安全感,让他知道你是个可靠的人。」
安静听着的明笙略显敷衍地点点头。
心情也好像飘飘荡荡在湖面的一叶孤舟,因为拂过的春风太过温柔,而不再坚定。
「有人欺负你也第一时间要跟我说,上次那晚就做得不错,知道先打电话给我求救。」
「没想跟你求救。」
明笙觉得必须得说点什么,「那种场合,我知道你赶不过来,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只是不想得罪你圈子里的人,若不做点什么,到时长了嘴也说不清,还是得让你自己知道。」
傅西洲神色既冷又酷,让人想起那晚海边,被海水打湿的黑色礁石:「我的圈子只有京尔和廖擎,其他人你可以放心得罪。」
明笙怔怔:「杨征被抓……」
「男人的事你别管。」
傅西洲抢在她前头开口,提起那个名字,隐隐流露戾气:「总之不会让你再受那样的委屈了。」
他声调冷硬,盘石般坚定,「以后谁让你受委屈,我就百倍的讨回来。」
耳边的雨滴声连绵不绝,这阵秋雨看起来要下一整天。
明笙温顺恬静,没有再开口。
也没有张口刁难问他:若是他的父母让她受委屈了,他又该如何百倍的讨回来?
有个女孩撑伞走来,这场雨中的牵手只能被迫中断。
是明笙先挣开的,万分忐忑的神情,迅速背过身去,和他拉开不小距离。
他是无人不知的校园情人,整个人身姿笔挺往那一站,实在是太过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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