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几个月不联繫,他竟然出尔反尔。
相比她的心虚惊慌,傅西洲可就从容多了。
慢条斯理欣赏她的狼狈,见她的娇颜卸下刻意装不熟的冷淡,他心中终于感到一丝快意。
女人这样才可爱。
「没人教过你吗?」
肌肉结实的手臂伸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强行拽上车,「求人求一半,是犯规的。」
明笙心跳失速:「我没什么可以跟你换的。」
傅西洲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总有些讽刺味道,像在仔细掂量她那微不足道的身价。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看着她那张秀美却倔强的脸蛋,轻嗤,「身上那二两肉没涨多少,不值钱的骨气倒是多了不少。」
「你……」
明笙只感觉到屈辱,可惜他不给她开口机会,将头盔塞到她手里,「少废话,戴上。」
「你是强盗吗?」
明笙咽不下这口气,一边戴上头盔,一边忍不住要与他理论。
「明知我是强盗,当初还敢送上门?」
明笙被狠狠噎住,不言不语。
默不作声坐到他车上,一前一后,距离很近,但还没有近到可以安全上路。
明笙矜持地与他保持一拳距离,双手始终执拗垂在身侧。
傅西洲垂眸,察觉到了,嘴角冷淡地一扯,也不催促,就这么耗着。
反正急的人不是他,他有的是时间。
迟迟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明笙意识到他在等她主动,脸颊微热地抬手,虚虚圈住他劲痩腰身。
傅西洲促狭:「不怕摔断脖子?」
明笙咬咬牙,环着他腰身的双手圈紧,一脸视死如归。
肢体僵硬。
傅西洲对自己的身体近乎苛刻,保持着媲美顶级运动员的体脂率。
当她细嫩的手心触到他腰腹的那一刻,有关这具强壮身体对她绝对掌控力的记忆从意识海里翻涌而上,令她在那一瞬几乎忘了要呼吸。
「强盗头子。」
她喃喃着,掩饰满心满眼的不自在。
儘管明笙态度不怎么样,可是她现在人在车上,温顺贴着他宽阔坚硬的脊背,髮丝肌肤散发着能够安抚躁动的馨香。
这所有的一切,很及时地纾解了傅西洲这些日子以来的躁意。
并不急着发动,他微眯着眼,极度享受地吸了一口指尖那根烟。
吞云吐雾间,半支烟蒂落地,划出一道漂亮的金黄弧度后被一隻脚碾得细碎,零落散在了风里。
一张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俊脸微仰向夜空,刀削斧凿般的眉眼足够深邃。
可惜明笙坐在他身后,看不清男人的脸,够年轻,也够狂——
轻吁一口,淡灰色烟雾从口中喷薄而出,泯灭在夜色里,随之而出的,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追问。
「怎么?主动上了我这艘贼船,又想下来了?」
第7章
◎所以,她的脸也被拍到了吗?◎
夜风颳擦着脸,空气中的烟味凌冽,吸进肺腑,明笙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痛意。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勇敢承认是,想直言不讳他们的地下关係是时候结束了,但又深知一定结束不了,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沉默很怂,但眼下,好像也最安全。
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我真的赶时间。」她很轻地发出请求,「我们可以走了吗?」
傅西洲侧首,眼里的情绪复杂,到底没有再为难她,发动机车疾驰入夜幕。
他们到时场面一度紧张,赵一清躲在一家门面很小的水果店里,
正确地说,是怯生生站在体态臃肿的老闆娘身旁佯装挑水果,老闆娘掌上托着个凤梨,一把闪着钝光的水果弯刀正在凤梨上熟练动作。
手上如此动作,她一双精明熠熠的眼睛却是紧盯着正在假模假样挑选水果的年轻男人,眼神凌厉到,仿佛下一刀就要把这年轻人当凤梨给削了。
男人不过二十出头,其貌不扬的路人长相,一双贼兮兮的单皮眼最有个人特色。
因为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会那样斜着眼瞟小姑娘。
「男人就跟这菠萝一样,你得削他,把他外面那身糙皮削平了,他才知道怎么做个人。」
老闆娘飒爽开腔,赵一清听出弦外之音,老闆娘把菠萝热情往她手里塞:「来啊,姑娘你试试削这菠萝。」
「我,我不会……」
「想要会还不简单。」
老闆娘挥着弯刀,指着年轻男人意有所指道,「这就一个男人,你就把他的脑袋当成菠萝,你削他!」
若是换成单纯来店里消费的顾客,听到这种挑衅十足的话,怕早就一蹦三尺高,要去找老闆娘理论一二。
可这男人心里有鬼,这一番恫吓竟吓得他放下手中的葡萄拔腿就走,几乎是箭矢一般往门口冲。
结果正好碰上进门的明笙和傅西洲。
明笙在前,傅西洲紧随其后,见男人直衝而来,他沉着脸将明笙拽到身后。
然后,或许是大少爷心情不爽,仗着身高体型与对方悬殊,身子一偏,主动撞了上去。
和对方慌不择路的视线对上,他拽人胳膊不许他跑。
「哎。」他漫不经心找茬,「撞了人,不说道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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