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这些一次堆迭了太多负面反应……」柯晨临的语调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还是说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所以你无法影响到我?」
裁判没有回答。
柯晨临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喉咙,儘管刨出了一具尸体, 可那种轻微窒息的感觉还是在的:「亲爱的,我好冷,好难受啊。」
裁判不为所动, 他知道现在的柯晨临总是习惯性的装可怜, 就等着什么时候上来反咬一口。
那个动物世界的副本就是那样,如果不是自己反应的快,柯晨临早就一闷棍把自己给带走了。
「真的很冷很饿。」柯晨临继续说, 「你对我出手实在是伤透了我的心。」语气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他话落之后,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柯晨临等了一会儿,又轻声询问:「你不过来吗?」他看了裁判一会儿,发现裁判的表情没有变化之后笑了一下。
「安定。」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裁判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安定, 过来。」柯晨临说。
他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之中的不耐已经掩藏不住:「过来牵住我的手, 安定。」
裁判抿唇, 他的心里还是抵触的, 可脚步却像是不受他控制一般的走向了柯晨临的方向。
他将手放在了柯晨临的手心。
单就体格来说, 他们家差不多高,裁判的肌肉要结实很多, 在这种双方都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应该是不虚柯晨临的。
但裁判就是会对柯晨临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柯晨临将裁判的手掌覆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整个人朝着裁判靠了过去:「安定, 你弄得我好难受啊。」
他这姿态活像是一隻走丢后在外头受了委屈的家犬。
「我好冷。」柯晨临把脑袋搁在裁判的脖颈间,裁判能够感受到柯晨临喷洒而出的呼吸,这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裁判想要等着柯晨临说完,可在那句好冷之后,柯晨临却迟迟的没有开口。
裁判能够感受到柯晨临还在轻轻颤抖:「柯晨临?」
「你想要摆脱我吗?」柯晨临说话的声音居然变了调,这吓了裁判一跳。他连忙将柯晨临扶起来,而后就发现柯晨临他居然掉眼泪了。
裁判很少见到柯晨临哭,而仅有的几次……那不能被称之为哭泣,只是情绪实在太强烈而掉下来的眼泪,但无论内心如何波涛汹涌,柯晨临也不会通过表情去传递那种悲伤。
他不会抽抽噎噎,只是掉眼泪。
「行了。」柯晨临鬆开他,「就这样吧,挺没意思的。」他转身走开。
柯晨临去的方向是那栋被分配给他和金信的房子。
「柯……」裁判朝着柯晨临的方向伸出手,然而才说了一个字,柯晨临就打断他:「别打扰我,滚蛋。」
柯晨临加快了速度,在回去的路上他还遇上了刚从房里拿着布袋子出来的金信。
金信见到他还有些发愣,他看看柯晨临,又看看自己身后的房子,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布袋子上,没等柯晨临说话,他火速明白过来:「行了,我知道了,交给我吧。我回来的应该挺迟的,你想做什么随你便。」
柯晨临并没有回应他,短暂的碰头之后两人再次分开。
金信拎着个布袋子,等走远之后他又回头看了好几次。
他发现柯晨临脸上的泪痕了,但是柯晨临在笑,那种抑制不住的笑容让金信这个被同事称为小神经的人看着都觉得心里发毛。
柯晨临根本没有在难受,他很兴奋,兴奋的眼睛都红了。他好像也在愤怒?金信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这样的状态,但他就是一眼看出柯晨临不对劲了。什么嘛,就现在来看,柯晨临神经质的程度比自己可高多了。
回到房里之后柯晨临第一时间关上门栓好门闩。
之后他就像是终于脱力了一般,背靠木门缓缓的坐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木门开始震动,敲门声响起。
柯晨临没有理会,他低垂着头,身体颤抖了一会儿,而后伸手干脆利落了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太用力,外头敲门的人显然是听到了这阵声音,动作变得急促起来:「柯晨临开门!快把门打开!」
裁判在外头锤了半天,见里头的柯晨临依然没有反应,心一横,干脆开始爬屋顶。
他不知道现在屋里是个什么情况,但柯晨临的状况太不对劲了。
这种房子也没有什么防盗设施,估计也是家里实在没什么可被偷的。
裁判爬上房顶,把房顶的稻草给掀开,将里头的竹竿给折断,就这么跳了进去。
他的落地点距离柯晨临蹲坐的地方只有一米,裁判看过去,却只能看到柯晨临的头顶:「你还好吗?」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去和柯晨临对话,干巴巴的说出这四个字。
看也知道柯晨临现在这模样和「好」这个字搭不上边。
柯晨临缓缓抬起头,裁判这才发现柯晨临的脸颊红肿了,甚至嘴角都有些开裂。
这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气?!
裁判赶紧去吧柯晨临扶起来,然而柯晨临本人显然是没有想要站起来的那个意思,他就整个人靠在裁判身上,跟没有骨头似的。
「晨临?」裁判想要晃一晃柯晨临,然而就在他伸手扶住柯晨临肩膀的时候,柯晨临也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