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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翼有个习惯,下午总爱去花园散步。
其实府邸里原本是没有花园的,他不需要花草这种脆弱无用的东西。但陆丹青来了后嫌这里太过空旷没有生气,于是便花了一下午布置了这个花园,又放了许多小动物,朝气蓬勃得虽然让佐翼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后来看小孩儿抱着兔子在草地上打滚的模样,佐翼便觉得,多个花园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这天,他循着老线路慢慢走着,然而绕过池塘后,他却听到了一阵暧昧而低沉的呻吟声。
「卡卡……唔……含深一点……」
佐翼面色一沉,拨开碍事的低垂着的枝叶快步走了过去。
陆丹青本就是有意计划,此时便反应极快地把卡卡拉了起来,扯过衣服将他裹住。
「你们在做什么?」
佐翼阴沉着脸。
欲求不满的卡卡不高兴地从陆丹青背后探出头,不冷不热地说道:「阁下,不过是年轻人的业余生活而已。」
佐翼不理他,紧紧地盯着陆丹青,「是你让他来的,丹青?」
不等陆丹青回答,卡卡便抢答道:「是我自己来找他的。」
佐翼冷哼一声,轻蔑而又冷漠地斜睨了他一眼:「我没问你,这位……」他不记得卡卡叫什么了,眉头皱了皱,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先生。」
卡卡握紧拳头,陆丹青拉拉他的手,回过头低声道:「你先回去。」
「可是——」
「先回去,卡卡。」
佐翼毕竟是恶魔,地位崇高,卡卡不敢和他硬槓,刚才不过也只是逞一时之气罢了,此时陆丹青坚持,便也不再与他争辩,穿好衣服走了。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围绕着他的枝干没了卡卡的有意操控又挪回了原处,温暖的阳光再次倾泻而下。
陆丹青低头整理衣领,佐翼走上前,帮他把衬衫纽扣一个个扣上。
虽然衣服穿好了,但是因为某处起了反应,所以要穿上裤子有些艰难。陆丹青干脆将拉链敞着,把衬衫下摆扯出来,堪堪能够盖住大半部分。
佐翼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和善,「丹青,我和你说过不要——」
「为什么?」陆丹青打断他的话,「卡卡是我朋友,我叫他来家里玩怎么了?」
「朋友?」佐翼僵硬地一扯嘴角,却是半点不留余地,「能帮你口交的朋友?」
陆丹青不甘示弱地看向他,反问道:「那又怎么样,佐翼,在深渊里讲贞操你不觉得可笑么?」
「我虽然是人类——曾经是,但我在深渊长大,你能指望我有多守人伦规矩?更何况,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来要求我?」
佐翼阴晴不定地看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哪怕是在阳光下都没有半分光亮。
半晌,他笑了一声,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展开。
「你说得对,你虽然是人类的幼崽,但是是在深渊长大,我确实不该用人类的规矩来思考。」
此前他一直犹豫着,陆丹青毕竟曾经是人类,他们有人伦道德的观念,不像深渊里这些玩意儿无父无母,对着谁都能发情。他把陆丹青带到这里,抚养他长大,教他知识给他力量,在人类看来完全可以说是父亲的角色了,鑑于这层敏感的关係,他才一直克制,一直隐忍,轻易不敢有丝毫逾越。
而现在——
佐翼垂眸看着他,唇畔的笑容愈发大了。
「你说得对,丹青。」
他走上前,在陆丹青愕然的目光下低头吻了上去,垂在身侧的右手抚上某处不可描述。
陆丹青几乎快要吓软了。
港真,在深渊说真爱就和说贞操一样荒谬。
难道……佐翼是想把他当做禁脔?
这么一想,陆丹青就真的软了,他用力推开佐翼,慌乱地后退了几步,差点被躺椅绊倒。
「阿青——」
佐翼伸手想要拉他,却被陆丹青侧身避开。
陆怪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该怎么办?打架肯定是打不过,要不……直接跑路得了?
【魏燃,小茶,准备好位面穿梭了没有?】
「阿青,你听我说……」
见他吓得不轻,佐翼不由得放轻了声音,缓慢地靠近他,他知道陆丹青小时过得坎坷,因此心思重,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格外警惕,从不轻易信任,也容易多想,所以在发现自己心思不对后佐翼才更加谨慎。
只是感情这种事从来不存在十全十美,人心并没有逻辑可以揣测,即便计划得再完美,也总会有出纰漏的地方。
「我——我可以帮你,你想进阶是不是?阿青,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我可以帮你的,我——」
陆丹青全程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也没心思听佐翼说了什么,等到魏燃回应之后更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扭过身拔腿就跑。
佐翼想要追上去,身后蓦然展开的巨大黑翼带起一阵飓风,陆丹青猛地停下来回身望向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染上暗色的红,他浑身紧绷,面部的皮肤变作半透明的苍白,一条条青筋和蓝色的纹路从脖颈一路攀沿而上。
陆丹青低吼一声,双手握成爪状,尖而长的指甲往内扣起,他绷直了身子,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佐翼很快反应过来,知道陆丹青是误会了,以为他是要对他动手,心里不由暗骂了自己一声,忙收起翅膀,急急道:「阿青,我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