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经同意,封掣突然过来抱住了她。
「沐沐……」
只一唤,便感觉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
封掣心疼到不行,忍不住在她发顶亲了一亲:「别这样,我不是说过了吗?除了你的孩子,我谁的都不要,所以,我们不养,谁的也不养……」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字都似敲打在沐听雪心上。
她委屈地埋着头,好一会儿,才微带哽咽道:「这两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天,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连你的名字都不想要听到。其实我很清楚,当时的情况怪不得你,你只是为了保护我,可是……如果没有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原本应该是可以健健康康生下来的吧?」
「我原谅不了她们,也原谅不了我自己,所以……如果你和宋凌雅真的有孩子了,哪怕你是被她算计的,那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这是她的任性,也是她的底线。
她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告诉了他,只是一说完,她小腹上似乎又被狠狠扯了一下。
两年前那血肉剥离的感觉,便统统又上来了。
沐听雪难过地闭上了眼,耳畔,是封掣安抚似的软语温声:「我发誓!那真的不是我的儿子。」
「那如果真的是呢?」
「不可能是……」
「那如果是呢?」她像是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里,怎么也钻不出来,便是反覆就着那一个问题纠结着,痛苦着,难受着。
她说:「你连证据都拿不出来,就跟我保证,用什么保证?用你那在我这儿原本就是负数值的信誉度吗?」
「听我说,就算我没有证据,那也不可能。」
封掣本不愿主动提及那晚的狼狈,可都到了这种时候,又还有什么泼不出面子的?
所以,他干脆全说了:「那天晚上我划烂了自己的手臂,是失血过多才送去的医院,当时我在手术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整个人都重度昏迷。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我铁打的,也……站不起来啊!」
听到这话,沐听雪都呆掉了。
她懵懵地看着封掣,封掣也看着她。
好一会儿,封掣难堪地别开了眼神,耳尖却有点红,但语气还是坚定:「沐沐,你信我!真的信我……但凡我当时还有一点知觉,我也不可能被她拍下那种照片去刺激你,所以,不是我的孩子,你信我,信我啊……」
如同被逼急了的猛兽,他声音急得都有点哑了。
这样的卑微,一点儿也不像他。
沐听雪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才把高高在上的封氏帝王逼到了这个份上,她突然有些心疼他。
因为心疼,甚至觉得自己很过分。
所以,她也终于晒出了自己捂得最紧的那份软弱:「我只是觉得,连老天爷都在跟我作对,只待我稍稍好了一点点,它就又来折腾我,惹恼我,刺激我!以前就是如此,每一件事都没有按着我想要的结果来,所以这一次,我害怕又是如此。」
「可我在马场的时候,只是随随便便套了宋凌雅几句,她就什么都说了。她说,那段视频是她伪造的,她找了个小演员,长得和你很像,再化了个妆,就扮成了你的样子……」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两年前就相信你说的话,不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是不是我们的孩子就能保下了?所以封掣,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好!」封掣郑重点头。
之后一抬手,又一次将她紧紧圈入了怀中。
沐听雪的双手他背后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轻覆了上去。
慢慢地,也抱紧了他!
宋凌寒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晃眼,差点又瞎了……
话说,他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才是有老婆的人,怎么就天天活得像个被人扎心的单身狗呢?
他啧地一声咂嘴,酸叽叽地道:「诶呀!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封掣怀里抱着的人也不松,还头也不回道:「知道不是时候你还忤那里?还不滚出去?」
宋凌寒又咂了咂嘴,一脸为难。
他说:「唉呀!我也不是天生犯贱,非得自个儿来找酸,可我姑姑过来了,还带着我前姑父,你们看这怎么办呀?」
他这一说,沐听雪总算从封掣怀里退了出来。她眼底的雾气还在,只惊问道:「他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见你呀!两年了,你也不能一直推拖吧!说真的,李叔也不容易……他就是想见见你,没别的意思。」
沐听雪:「……」
其实这两年来,李清凌一直有在试图联络沐听雪。
最初她人住在疗养院,便一直以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刺激为由,拒绝了李清凌的见面要求。但现在都已经出院了,再用那种理由拒绝人,似乎就太刻意了。
毕竟,李清凌和宋凌雅母女不同,并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
可沐听雪还是不太想见他。
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告诉他,我不想见宋岚馨,要见我,就叫他自己单独来。」
「你这又是何必?我姑姑再不对,那也是你妈妈,况且,她来都来了。」
沐听雪突然一本正经地瞧着宋凌寒,说:「当恶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时,每个人都愿意当个大善人,但是……有位大佬不是说过么?那些不明白情况,就劝你要大度的人,你要离他远一点。我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所以,咱们以后要不绝交得了?」
宋凌寒双手作揖,做投降状:「行,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