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沐听雪愣了许久……
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封掣留这个位置肯定不是因为预知到了冰云会生病,应该是来京之时,就想带自己一起回陆城。
只是后来因为自己的态度,也许他是放弃了的,没想到,冰云正好出了事。
所以,那预留的位子,现在听来便如同天意。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都是註定了的,沐听雪想通后也没再矫情,爽快道:「好吧!那咱们机场见……」
可她话音方落,封掣却说:「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你不用着急的,慢慢收拾就好,还有时间。」
沐听雪:「……」
他真是,积极得令她招架不住啊!!!!
不习惯被别人等,沐听雪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
下楼时,封掣意外地看了眼表:「一个小时不到?你也……太快了!」
「走吧!」
封掣却一偏头,对她说:「还有时间,我先送你去一趟工作室吧!这一趟你可能要耽误几天,不需要跟他们交待一下去向吗?」
其实沐听雪本打算电话联络加百利的,不过……
下午两点的飞机,现在才十点不到,确实还早,就算到了机场也是要等,她于是点点头:「行,那你送我去一趟。」
没到地方前,沐听雪还没有多想。
直到封掣把她送到地方,却没有坐在车里等她,而是直接跟在她身后进了工作室,还有意无意地在所有员工面前晃了一圈之后,沐听雪仿佛才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意图。
这是什么……
小学生式宣誓主权么?
幼稚!
不过,沐听雪这会儿也没时间跟她计较这么多,只以最快的速度跟加百利和助手说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还有自己的工作进度,以及她必须马上回陆城的原因等等。
本以为说起来挺简单的事情,这一解释也用了一个多小时。
好在,FC航空是封掣家的,他就算到的晚,也有贵宾通道可以走,误不了机……
下午五点,飞机延时半小时落地。
出来时祝符已等在那边接人……
他送两人赶到马场,冰云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它卧倒在马厩里,时而眨眨眼,时而打个响鼻。
前脚上还打着点滴……
可看到封掣和沐听雪,冰云漂亮的大眼睛里突然涌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它认得出来它的两个主人。
特别是封掣……
这两年,沐听雪一直在疗养院,冰云虽然是饲养员在照顾,但封掣却每个月都会抽时间来看它。不过最近封掣实在是分身乏术,才会这么久没过来。
只不想,冰云的寿命,这就要走到最后了。
沐听雪走近冰云,慢慢蹲下来温柔地摸着它的头,明明眼中有泪,脸上却在笑:「它还认识我,你看……」
封掣点头:「当然,冰云最喜欢你了,以前我来看它的时候,也会给它看你的照片,每一次,它都很高兴。」
「这两年,我该多抽时间陪陪它的……」
听出她的自责,封掣下意识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而且,你不在的时候,我代替你过来了。」
闻声,沐听雪鼻头微酸,却没有说话……
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她长得有多大多成熟,内心深处,她始终还是那个感性多过理性的衝动的女孩。
任性,暴躁,但善良,柔软……
心很疼!
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堵在胸口,沐听雪顺手拿过一边的旧马刷。像以前做过很多次的那样,轻轻帮冰云刷起了毛。
以往,她每一次来看冰云,都会这么做,冰云也最喜欢她给刷毛。
虽然已经病到站不起来,可主人温柔刷毛的感觉,还是让冰云舒服得轻轻打了个响鼻。
「很舒服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喜欢。」
说实在的,冰云的状态其实比她想像中要好。
毕竟兽医已经说了,冰云这几天连东西都吃不下,几乎就是在拖着等死,所以沐听雪回来之前,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皮包骨式的白马。
可是,她的冰云果然还是个美人。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无论是它奔跑着勇得冠军之时,还是后面拖着残腿,只能被迫退役时,它始终是这座马场最漂亮的白马, 没有之一。
沐听雪突然说:「我想给它最后画一副画。」
静立她身边的封掣侧头看了她一眼:「可是你的……」手。
下意识地反应,是她的手伤。
她……还能再握画笔吗?
可看着沐听雪那自信淡然的模样,那未尽之语,都已涌到了封掣的喉头,最后,还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封掣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让祝符帮你准备好画具。」
「不用,画具在你家的老房子里有,都是我以前常用……」说到这里,沐听雪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扔掉吧?」
「没有,动都没动过,都在你以前的画室里,每天都有佣人打扫的。」
她只是想知道画具还在不在,至于在不在原来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人打扫画室,她其实根本不在意。
不过,他下意识就解释了那么多,沐听雪说不感触,也是假的。
「好,那今晚麻烦你送我过去取一下。」
去封宅吗?
那儿离马场倒是不远,离城区却是不近,所以……
几秒的时间,也不知道封掣自个儿在那儿胡乱地脑补了什么,突然间,他眼神大亮:「好!」
这过于兴奋的语气……
沐听雪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封掣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假装看着马厩里其它的马匹。
可微红的耳尖,却泄露了他内心某种蠢蠢欲动的心思。
沐听雪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