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给爷请安。」
云锦这时已经好多了,之前她只是一时没过来那个劲儿,冷不丁的见到如月,听到她那些个不着调的话,心中连担心带愤怒,再加上对八公主的失望,这种种的感情搅和在一起,偏偏当时还要忍着不能发作出来,所以才会在车里一时失控,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她的情绪已经平復下来了,除了脸色还稍微有些苍白以外,看不出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了,听到四阿哥的声音,她赶紧走出屋去迎接。
「嗯。」四阿哥打量了她一下,点点头说道,「进屋再说吧。」
「是。」云锦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翠屏和绿语退下,自己则跟着四阿哥走进了里屋。
「说说吧,」四阿哥走进屋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问云锦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爷,」云锦从衣柜里拿出四阿哥在家穿的常服来放到一边,笑着对他说道,「还是让云锦先侍候您更完衣再说吧。」
「那就边换边说吧。」四阿哥也没坚持,站起了身,走到屋子中间。
云锦走到四阿哥面前,伸手去解他的绊纽,刚解开两颗,云锦就停下了手,将身子靠进了他的怀里,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四阿哥也没发问,只是伸手环住了云锦的身子,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站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
「爷,」过了好一会儿,云锦才从四阿哥的怀里撤出身来,接着给他宽衣,边解绊纽边对他说道,「今儿个我在八公主那里看见如月了。」
「什么?」四阿哥眉头立时皱了起来,「她怎么跑那儿去了。」
「说是她跑到蒙古去找八公主的,」云锦悠悠的说道,「八公主耐不住她的缠磨,就将她带到京城来了。」
「胡闹,」四阿哥低喝一声,「如霜现在怎么也这么不懂事了?如月是能到京城里来的人吗?还有,她又为什么要把你找去?」
「是如月说要跟我赔不是,」云锦面无表情的边给四阿哥脱衣服边说道,「因为她没想到老八会用她閒着无聊写的一齣戏来害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就在海宁呆不住了,因为怕直接到京城来被人发现,所以就先跑到到蒙古去找八公主,跟着她一起过来,为的就是跟我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她为了说一句对不起,就要闹得大家都人仰马翻的吗?」四阿哥冷哼一声说道,「无聊?她閒着无聊做什么不好,堂堂一个官家夫人,却跑去写什么戏,这成什么体统?再说,她就不怕人家顺着这条线查到她头上,当初她非说自己嫁到蒙古去会死,所以宁可不管不顾的逃跑,怎么,这个时候她又不怕死了吗?」
「如月说,」云锦将脱下来的四阿哥衣服放在一边,又拿起便服来给四阿哥换上,「她本来是安排的好好的,一般人是查不到她头上的,只是她没想到因为我的关係,会让八阿哥注意到这齣戏,要是他们去查的话,她那些安排有用没用就不好说了,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因为她说十三阿哥既然知道这齣戏是她写的,必然会帮她把所有漏洞补上的。」
「照她这么说,老八会去查她,还成了你的不是了,」四阿哥冷着脸说道,然后脸色又沉了一下,看着云锦问道,「老十三知道她到京城来了吗?是他让八公主找你过去的?」
「不是,」云锦摇了摇头说道,「十三弟并不知道,他连如月在八公主这儿也不知道。」
「嗯,」四阿哥的面色稍好了些,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老十三最近总找不着人,估计是听说如月不见了,正急着找人呢。」
「那我们用不用赶紧去跟十三弟说一声?」云锦给四阿哥换完了衣服,正想再去给他按摩。
「今儿不用按了,咱们就这么说说话吧,」四阿哥没往躺椅那儿去,而是拉着云锦的手坐到了炕上,「老十三那里肯定是要告诉的,不过方式一定要隐蔽些,如霜今儿个把你请去,实在是愚蠢之极,这下我们的行动更加要小心了。」
「我见到如月时就知道不好,」云锦靠在四阿哥的怀里说道,「我也知道现在必然是有人在注意我的行踪,所以虽然很想马上就找你商量,可还是坚持着在公主府呆足了时候,又不敢叫人去找你,只是在别院等你回来。」
「你不让人去请太医来,也是因为这个吧?」四阿哥看了看云锦说道。
「本来也没什么事儿,是云锦禁不住事儿,一时紧张才那样的,」云锦笑笑说道,「爷看云锦现在不是很好吗?」
「这也叫很好?」四阿哥拉过云锦的手去,看着她手心里的伤,眼神有些阴郁。
「也就是破了点皮,」云锦翻过手来,按着四阿哥的手柔声说道,「现在已经上过药了,没事儿了。」
「哼,」四阿哥的脸还是沉的,语气也不是很好,「这么多年了,如月一点儿也没懂事,倒是越发的胡来了,她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专为她收拾烂摊子的吗?还有如霜,她只顾着疼她的妹子,就不管别人的安危了吗?」
「说实话,」云锦将头倚在四阿哥的肩头说道,「在如霜那里遇到如月,我是除了担心和害怕之外,也觉得很失望,如月就不说了,她一直就是那个样子,可是如霜她.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爷,咱们还是赶紧想想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怎么解决?」四阿哥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愤怒说道,「当然是赶紧把如月扔回海宁去,让老十三派人把她看紧了,如果他要是看不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