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和乐之不同寻常的抓周过程,经过在场众人们的宣传,迅速的在京城流传开来,现在要是在茶楼什么地方一坐,保证不多时就能听见有人说「龙凤胎就是不一般」之类的聊天内容,就是老百姓们训孩子,开头也是先说什么「看人家雍亲王的孩子,你们哪怕学到一成呢」,最要命的是,当再有孩子抓周的时候,家长不再期待他去抓什么吉利的东西,而是希望他什么都不抓才好,孩子明明都把东西拿到手里了,他们却想办法往下抢,惹得一些不愿意撒手的孩子好一顿哭闹。
不过由于京城的人们都津津乐道于安之和乐之引发的这新一轮传言,倒是冲淡了之前大批官员纷纷落马造成的紧张气氛,这也算是他们对京城人民的一个贡献吧。当然除了京城以外,安之和乐之的试晬表现也在热河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后在行宫里听过康熙转述当时的情景后,合不拢嘴的笑着说道,「我就说嘛,这龙凤双胞的试晬肯定是不同凡响的,想来当时的情景一定是好玩的紧,只可惜咱们没能到场亲眼看到,不过只要想到在场的人反应,我已经觉得够好笑了。」
「皇额娘,」康熙也是一脸笑的说道,「你说这云锦生的孩子,怎么就那么特别,从元寿到现在的安之乐之,就没一个跟一般孩子一样的。」
「这样才好啊,」太后笑着说道,「孩子要是都长成一样的,那多没趣啊。现在看来,当初皇帝你把云锦赐给胤禛真是赐对了,否则就凭胤禛那孩子的严谨劲儿,怎么可能会生出这么三个出彩的孩子呢。」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点了点说道,「这三个孩子确是与别人不一样,要知道咱们皇家试晬之物都是成定例的,本是极稳妥的,没想到他们却还是能玩出这么多花活来,当时元寿拽住儿子的鬍子,已经够让人意外了,没想到安之和乐之居然更有甚者。」
「这才说明他们与众不同啊,」太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抓周就是为了试儿嘛,你看元寿当时抓的是皇帝你,他现在不只是跟你亲厚的很,就是一举手一投足都跟你没两样,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安之和乐之试晬如此不凡,想来将来也一定会成就一番作为的。」
「但愿如皇额娘所说。」康熙点点头,然后收起笑容问太后道,「皇额娘,您说这德妃要如何处置?」
「德妃,」太后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皱了皱眉头说道,「她怎么就这么不晓事呢?都已经罚她到庵堂了,她还不醒悟,胤禛也够倒霉的,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额娘。」
「德妃如此冥顽,」康熙沉思着说道,「按说是应该好好的教训一番,以她近几年的所为来看,就是废了她的妃位,也是应当的,只是……」
「我明白,」太后接过话来,点头说道,「皇帝是打老鼠怕碰着玉瓶,废了德妃的妃位没什么,可是伤了胤禛的体面就不值了,说来也是当初你不好,直接把胤禛的玉碟改了多好,现在省多少心。」
「皇额娘说的是。」康熙没反驳太后的话。
「你也不用顺着我说,我刚才那话也只是气话,」倒是太后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别说是咱们皇家了,就是民间大户,嫡母养妾室的孩子多了,也没有改人生母的。我只是恨这德妃太过份,哪有与自己儿子这般过不去的额娘,偏心的我见多了,没见过这么偏心的,这胤禛和胤祯摆到一起,长个眼睛就知道谁会有出息,偏她拿那个不成气的当个宝。」
「德妃也确是太不象话了,」康熙眼中带着怒气说道,「老十四现在这么不成气,跟她的偏疼溺爱也是有关係的。」
「其实胤祯这次的表现还算可以,」太后想想说道,「虽说他搅了安之的抓周,但听着应该不是有意去破坏的,倒象是有几分想与胤禛修好的意思。」
「皇额娘想的没错,」康熙点点头说道,「现在老十四应该明白老八那边是靠不住的了,所以才想来拉拢老四。」
「也亏他想的出,」太后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了句,然后又问康熙道,「既然胤祯有这个想法,那为什么德妃还要这么做呢?」
「德妃现在不是在庵堂嘛,」康熙笑了笑说道,「老十四是没机会跟她说自己想法的改变了,她自然就照着以前来了。」
「嗯,」太后点了点头,嘲讽的说道,「她是想为胤祯的贝勒之位被革而出气呢,却没想到反倒挡了她的宝贝儿子的路了,现在胤祯不定会怎么埋怨她呢,真是活该!想也知道,我们会给安之和乐之重赏的,她居然还敢送这样子的礼,这哪里是在打胤禛的脸,明明就是在扫我的面子嘛。」
「皇额娘息怒,」康熙看太后越说越气,赶紧劝慰道,「为德妃这么个不可理喻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大不了废了她的妃位就是了,至于胤禛,儿子再找理由抬举他也就是了。」
「我没事儿,」太后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皇帝先不要着急,总是要找个两全的法子才好,这事儿先放一放吧,等迴銮之后再说吧。对了,过两天你去行围,准备带谁过去?」
「我看着老四的身子还不是很好,就让他继续在这里歇着吧,」康熙回答道,「我带老三、小十五、小十六去。」
「也好,」太后点点头说道,「我瞧着胤禛也是太瘦了些,唉,这孩子办差归办差,也不用这么卖力啊,弄坏了身子,可是一辈子的事儿,这回皇帝把他叫到这儿来休养,确实是个好主意。」
「皇额娘说是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