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让原随云觉得没法掌控他、自己随时能抽身的话,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老伯顿时明了:「原来你不是真的要找人。」
「不。」云出岫摇了摇头。「我是真的要找人,但我不用自己找他,只要他听到一丝和我有关的风声,自然会来找我的,因为那傢伙是我的朋友。」而只要有人莫名其妙想要抓他,李自奚立刻就能察觉不对,他一直是个惜命的人,就算面对最艰难的环境,也只有他杀别人,没有别人杀他的道理!
老伯不由有些感嘆:「你果然也能洞察人心,想必,这也是随云如此喜爱你的原因。其实,我亦觉得,东园兄把桥刃派来随云身边,实在是走了一步差棋!自打随云十五岁起,他就再也没有在随云身边放过人,如今做出这样的举止,岂不是不打自招,告诉随云他已经知道了问题吗?」云出岫恍然大悟:「难怪他最近也不去蝙蝠岛了,还整天围着我打转,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吧!」这是要告诉他爹,要么容忍他做个坏人,要么任由他断袖吗?!
一个父亲的弱点,他果然也是一清二楚啊!
「不。」老伯实话实说。「我看他对你的喜爱不似作伪,以他的性情,自然是要两者兼得的。」
云出岫:「……」这么直接的吗?
所以他也直接说了:「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肯医治律香川,无论我要什么,你都会为我做到,老伯的承诺只要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是吗?」
老伯微微笑了起来:「你要我帮你离开?」
「想必,你也不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吧?」云出岫说得理所当然,谁知道老伯想了想,却反过来问他:「随云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虽然性格上有些偏执,但世上总没有完美无缺的人,不是吗?你难道很讨厌他?」
云出岫:「……」
云出岫简直惊呆了:「老伯,你还支持我们啊?!」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老伯背着手道。「我又不是东园兄,管不了原家的家事,也左右不了随云的想法,更何况,就像你说的那样,世事,谁又能说得那么清楚呢?」
于是,云出岫权衡了片刻,很是光棍的回答他:「你侄子很不错,够英俊,够聪明,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老伯:「……」原来还不是郎有情郎无意吗?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
「因为他太可怕了,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用对付别人的手段来对付我?比起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保命要紧吧,我在他手里都过不了十招,实在玩不起啊!」云出岫觉得会问这种问题的老伯才是个怪人,想苟命难道还有错吗?
但倘若这里还是他的世界,有师父和师兄在身边的话,说不定他早把原随云给啃了。
老伯顿了顿,才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若是性命相搏,你应该能在随云手下过个百来招才是。」他武功根本没那么弱,怎么人这么胆小?
然后他就听云出岫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他性命相搏?若是实在不成,我肯定会从了他的好吗。」
老伯:「……」难怪原随云明知道自己未必会支持,还是大大方方的带他过来,以这小子的心性,就算自己一时能帮他逃脱,只怕原随云也迟早能得手。
不过,得手以后,说不得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两个少年人的感情,谁又知道能走到哪一步呢?想到这里,老伯不由有些怅然,对着云出岫点了点头:「放心吧,不管你能不能治好香川,我都会把你平安送离孙府,当然,不会和随云一起。」
「那就一言为定了。」这样笑着的云出岫,倒也没有把老伯的承诺视为唯一逃脱的办法,只是多加一重保证罢了,
倒是律香川的病情,乃是因为旧伤。这种陈年外伤,伤口早就钉死,又不可能再砍一刀给他换一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然,云出岫还是尽职尽责的调了些药,想看看能不能起到调理的作用,权当是增长见识了,毕竟这么难得的病例,也挺少见。不过,令他也没想到的是,事情完全是一件接一件的到来,令人颇有些目不暇接——当天半夜,孙府接到了一对陌生的客人,这对夫妇来自姑苏拥翠山庄,丈夫是年纪轻轻的少庄主李玉函,妻子则是一位名为柳如眉的美貌少女。
他们是特意登门来求医的。
「中毒……」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恢復了女子装扮的云出岫见到了这对夫妇。得知柳无眉求医的原因之后,他顿时来了兴趣,当即上手给她把了把脉。「咦,这个脉象……」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来:「……你什么时候会发作?我要先看过你发作的情况再说。」
「好、好。」柳无眉还没回答,她的丈夫李玉函便激动的答应了一声。看得出来,他们着实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姑娘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只要能为我家夫人解毒……」
「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话虽如此,云出岫还是忍不住暗暗咋舌——他现在已经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了吗,居然还能有病人主动找上门?!
不过若是如此,李自奚却还是没有踪影的话,事情似乎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或许应该改名叫神医云出岫的糟心日常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