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郁离的住处虽然简朴，好在功能齐全，他洗完澡出来，脏衣服也已经洗净烘干。
温年擦着湿润的头髮，撇见家政机器人托盘里的衣服，忽然伸手抽出其中一样。
他换了一身睡衣后，敲了敲隔壁凌郁离的房门。
片刻后，才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温年手心托着轻薄的内裤，嘴角噙着慵懒的笑，对凌少将接下来的反应隐隐好奇。
门开了，空气流动，带着湿气的暖风顿时扑了温年满怀。
他满眼的笑意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雨后的山涧，碧绿的竹海，雨滴落在青竹叶上，又滑落在青石旁的红色浆果上。
刚开始的清新慢慢化成花果的香味，低调自持，散发强烈吸引力与神秘感，气质冷清又充满热忱。
如不谙世事的少年，也是温柔淡雅的绅士。
闻到这个香味的瞬间，温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总是隔了层纱的记忆忽然褪去了朦胧，隐约窥见了些许真容。
「三皇子找我有事？」清雅的声音打断了温年的思绪。
温年低眸凝望，眼前的omega应该刚洗完澡，细腻得看不到任何瑕疵的皮肤被水汽蒸腾得泛着粉色，唇瓣像是初春清晨的花瓣，乌黑的长髮垂顺下来，没擦干的水滴将白色的居家服氤氲出暧昧的图斑。
凌郁离顺着温年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衣服，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浴巾抱在胸前，「三皇子？」
「你在洗澡？」
温年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他感觉到清浅温热的呼吸，雨后青竹的味道更加清晰。
凌郁离微微往前凑了点，抬着头看他。
「……」
温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三皇子不舒服吗？」
凌郁离的声音很好听，音质冷而静。在这样特殊的香味加持下，温年脑海中浮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海。
青翠的竹林下，是凌郁离纤瘦高挑的身影，遥遥看过来，眼神清透而澄澈。
温年喉结动了动，「你头髮还湿着，要帮忙吗？」
凌郁离疑惑地看了他片刻，转身去拿烘干器。
竹香淡去，温年这才发现，他竟然紧张得冒汗了。
他一向行事张扬随意，此刻却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
凌郁离取了烘干器来交给他，背对着温年坐在沙发上。
后背的衣服完全湿透了，薄薄的布料紧贴在纤瘦的脊背上，勾勒出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见温年迟迟不动，凌郁离侧头看他一眼。
眼波流转，娇若惊鸿。
温年的心臟猛地跳动起来。
凌郁离回过头去，在温年看不见的角度，弯起嘴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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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点小进步
烘干器发出细微的声响，髮丝穿过指间，触感像是上好的丝绸。
凌郁离的头髮很长，铺满了他的整个后背。
烘干上面一层后，温年将它左右分开，打算捻起最下面还在潮湿的一层。
然后，他看到了凌郁离的后颈。
皮肤依旧白皙，脖颈很长，被衣领遮住的位置，有一块小小的软肉，那是腺体。
温年：「……」
青竹的香味儿给他的衝击太大，刚才只想着找个合适的藉口多寻找线索。
现在他才发现，帮omega吹头髮的举动有多暧昧。
温年手上的动作情不自禁更轻了，手指小心地穿过细软顺滑的髮丝。
良久，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閒聊：「你沐浴露的香味很特别。」
「嗯？沐浴露是后勤部配发的，是皂角的味道。」
那个香味，不是沐浴露？！
温年指尖发烫，几乎握不住烘干器。
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飘向omega的腺体，那么是信息素吗？
凌郁离伸手摸了摸头髮，转身回来握住温年的手腕。
「可以了，谢谢你。」
他的手心有老茧，手指纤长有力，带着微微的湿润。
温年盯着被他握住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微妙的心情。
触碰很短暂，凌郁离将烘干器放回去，打开了空气循环系统。
很快，浴室涌出来的潮气消失了，可空气中依旧有那个很特别的香味儿。
温年甚至觉得，两次易感期结束后，他醒来时空气中残留的就是这个味道。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凌郁离移动，内心百转千回，之前他张口就能问凌郁离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这会儿同样的问题，只觉得过于轻浮。
凌郁离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从桌上拿起白玉梳子打算将长发梳顺。
他显然没什么耐心做这种事情，髮丝缠绕在梳齿里也毫不在意地暴力扯断。
「对了，三皇子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凌郁离又问。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
温年想到刚才他是想借贴身衣物逗逗凌少将，没想到敲开门，自己先被撩得乱了心神。
「没什么，就过来看看你。」
凌郁离明显不相信他会这么无聊，但是也没有追问，继续梳头髮。
温年瞥见被扯断的髮丝落在地上，小型家政机器人嗡嗡地围着凌郁离转圈清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