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开始不言声了,只是盯着叶景修,等他做出回应。

叶景修不似方才对太后的恭敬,眉目中终于露出那明显的恨意,只是这抹恨意是替许无忧来完成的。

杀母之仇的恨这辈子也许都无法抹除。

「皇上,臣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但您也有必要知道真相。」

皇帝神情大变,心中想来有了某个结果。

他是这万人之上的皇帝没错,可他在这一刻仍是太后的儿子,他无法面对真相。

「景修。」

看出了皇帝的迟疑,叶景修果决的跪在地上,眼里无法遮挡的冷厉:「皇上,能为贵妃娘娘和阿忧做主的,只有您了啊。」

双腿磕在地面上发出的重响,让皇帝终于施舍给叶景修一个眼神。

这虽不是第一次叶景修从皇帝眼中看到伤感,可他明白,这是最后一次。

良久过后,叶景修像是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皇帝心中有了决定,但他仍在犹豫。

「皇上,您当真要听他的一面之词?当年不论是仵作还是太医,都已经证实雅如是被……」

「因为太医是您的人不是吗?或者只要您的一声令下,任何人都不敢说真话,微臣……说的对吗?」

叶景修直言道,太后的脸色已然变得越来越差。

「放肆!」太后怒吼,叶景修今日这般大言不惭,令她格外气愤,「你岂敢与哀家这么说话?」

叶景修本想再怼回去,可他犹豫一瞬还是闭了嘴。

太后如今便是想惹怒他,再借着他下食心虫药粉的由头将他关起来。

他怕吗?叶景修淡然的一笑,他什么都不怕。

他明白皇帝会有答案的。

「皇上,关于太后娘娘中食心虫的事……」叶景修冷静后才开口,「是臣干的。」

实话说出,皇帝难掩的惊讶,他看着太后怒气未消的脸,又转而看着叶景修:「为何这么说?」

「臣知道,这般大逆不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臣已死过一次,只求皇上能将当年贵妃娘娘的事情翻案,还阿忧一个真相,那便足够了。」

埋藏在心中这么久的话,说出来却让叶景修前所未有的轻鬆。

「朕……」皇帝还在犹豫中,叶景修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还请皇上还阿忧一个真相!」

那声音冷冽的让人刺骨,又夹杂着不可言说的坚定,这次机会错过了,就什么都没了。

「朕答应你。」

叶景修如释重负的笑了,眉眼却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

他压在地上紧握成拳的手,终于开始放鬆。也只有他知道,这时他心中的慌乱已然达到了顶峰。

幸好,他赌对了。

「但,你下毒伤害太后的事,朕也定要给太后一个交代。」

叶景修微微抬眸,笑意在脸颊浮现:「微臣知晓。」

说罢他便抬手双臂,两隻手紧握成拳放在胸前不远的位置:「臣已准备好了。」

「喜公公。」

喜公公弯腰走了进来,皇帝望着他开口道:「将叶景修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公公眼里震惊闪过,但也没有问话的资格,叫来侍卫便直接将叶景修带走。

叶景修离去,眸光中却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比以往还要轻鬆。

他看着皇帝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去。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和太后二人,而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

「母后。」

「皇上是决定将哀家也像叶景修一般听候发落吗?」

皇帝目光撇到一边,没有应声。

太后似是十分失望,无奈的嘆息:「雅如的死哀家心中也难过,但皇上还是莫要只听叶景修的话,他定会让我们的关係决裂,好乘机……」

「母后。」皇帝打断了太后的话,「您为何知道那个蛊虫的作用?」

太后一时语塞,突然怔愣住,脑海中有了想法后,直答道:「当年西域的使者告知给哀家的。」

皇帝:「那您又为何知道,贵妃当年的病症与您近日的病症一模一样呢?」

太后已经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因为她接下来不论说什么话,都能被皇帝猜的透透彻彻。

「皇上还是在怀疑哀家。」

皇帝像是没听见太后的话,自顾自道:「当年太医和仵作得出来的结果便是雅如因火身亡,即便她那时身子骨很弱,可却从未查出是中毒。」

然而太后却能够一言说破,她是凑巧说对了,还是真的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呢?

「朕并不想怀疑您,可母后,您真能无比确定,当年的事和您无关?」

太后猛地一锤桌子,冷漠道:「皇上就这般听信那叶景修的谗言,那哀家的毒就活该于此吗?」

皇帝与太后争论的累了,揉了揉眉心道:「朕会好好处理此事,包括叶景修给您下毒一事。」

「母后您身体也刚刚恢復,回寝殿休息吧。」

皇帝这自当是下了逐客令,太后一挥衣袖,心烦意乱的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墨淇的死期到了

叶景修再度被押入牢中的事在皇宫内传的沸沸扬扬。

得逞的墨寻立刻教唆他背后的大臣在朝廷中讨伐叶景修。

「皇上,微臣觉得叶景修罪责重大,伤害皇亲国戚之事非同小可,定不可饶恕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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