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容家的人并没有追上来。
许肃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后背的伤血流不止,叶宁眼眶泛红,不知是被雨水淋进了眼睛里,还是因为难过。
他抬手将许肃推到了床榻上,让许肃趴好。
随即便开始自顾自的脱掉许肃的衣服,一层层的剥开。
许肃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却又被叶宁按住肩膀:「你受伤了趴好。」
还未等许肃开口拒绝他的好意,叶宁担心许肃逃走,转而坐在了许肃的腿上。
许肃:「……」
「我怕你不安分,我给你上药。」
叶宁不知从哪里取来的药,一点点的撒在了许肃的背上。
许肃像是浑然不觉疼痛似的,直到叶宁将药上好,他都没能吭出一声来。
「呼……」
一股凉意突然打在许肃的后背上,那小麦色的肌肤竟然看出了一丝丝红意。
「你在作甚?」
叶宁极其自然道:「怕你疼帮你吹吹。」
许肃满脸黑线,却因为叶宁坐在他身上,他实在动弹不得,只能忍着。
「你能否从我身上下去?」
那似风的凉意消失,许肃这才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啊?」叶宁一瞬茫然,意识到什么后耳尖腾地一红,果断的翻身下榻。
可因为下来的太急,脚腕一拧便摔在了地上。
许肃想要抬手将人抓起,扯到伤口后又无奈趴下。
「无碍吧?」
叶宁尴尬的挠挠头,扯了扯嘴角:「没……没事。」
「被容资发现了,我们要儘快回去通知公子他们,以防那些人做出不利的事情。」
许肃突然进入了正题,让叶宁有些没招架住。
他思索一瞬微微点头,像是在认可许肃的话而做出了回应。
许肃看着他失神的面容,慢悠悠坐起身来,将手臂摊开:「来。」
叶宁会意,碰到了许肃温热的掌心,在他稍稍的使力下从地上站起了身。
许肃见他起身便作势鬆开了手,可他根本没预料到叶宁没站稳,身子直接前倾。
他什么也没顾上,直到叶宁将他压在身下,他才有了反应。
许肃半撑起身子,不至于后背碰到床榻上。
「叶宁?你……」
叶宁傻乎乎的看着许肃,他从未和许肃这般靠近过,鼻腔里全是许肃的味道,那浓重的呼吸一下下喷来,涨红了脸。
「我……真的心悦你。」叶宁咬了咬唇微微开口,他真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个面色冷硬的人,却这么吸引他。
叶宁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离许肃越来越近,可就在两张唇马上贴合的时候,许肃却突然侧过了脸。
叶宁脸色沉了沉,失落的站直了身子,似乎没想过会被许肃这么躲了去。
「你还是对我没有任何感觉。」
两个人这段时间的单独相处,莫非真的什么都证明不了吗?
分明许肃在无形之中救了他很多次,难道这仅仅是出于他的下意识?
是不是任何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都会被自然而然的保护着呢。
许肃察觉到那股莫名的压力离他越来越远,在听到叶宁垂头丧气的话时,他才正过了脸,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对他失望的人。
「叶宁。」
叶宁听到许肃唤自己的名字,酸涩的抬起了手。
他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那一番话说了出来:「你养伤吧,明早便回皇宫,我不会再烦你了。」
许肃还没消化叶宁的话,便听到门扉猛地关上的声音。
他的目光立刻去追寻叶宁的身影,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许肃垂眸,望着还有温度的手,手掌随即攥紧,直到手心传来一阵痛意,他才鬆开。
他的身上甚至手上再疼,是不是也比不过叶宁的心痛呢。
翌日一早,两人马不停蹄的回了皇宫,许无忧也等候他们多时。
许肃将昨晚发生的事全部说给许无忧和叶景修听:「他们接下来定会有其他的动作。」
许无忧点头:「辛苦了小肃,辛苦你们两个了。」
许肃摇头,神色坚定的望着许无忧:「做这些事都是应该的,只要能帮得上公子的忙。」
「哼。」
话音刚落,安静的寝殿中便传来一声轻哼,许肃的视线一下便放在了叶宁的脸上。
见他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声音并不是他传出来的。
「你们两个吵架了?」许无忧目光从二人身上转了几圈,随即开口,「小宁,你和小肃还有隔夜架啊?」
听到许无忧叫他,叶宁才抬头,嘴角扯出的笑容难看的很:「没有,我和他……好得很。」
就连叶景修都未曾听过叶宁咬牙切齿的说什么话,许无忧微怔,不解的看向叶景修。
夫夫二人一个眼神便了解对方的意思,等到叶景修带着许肃离开后,许无忧看着叶宁才开口:「你们怎么了?」
「我的感情全都餵了狗了。」叶宁瘪瘪嘴,眼眶一下便红了。
他是真的受了委屈。
许无忧摸摸叶宁的脸蛋儿,安慰道:「小肃木讷的性子你知道的啊。」
「但是他也太让人生气了。」
即便昨晚他说出一些拒绝的理由也好,可偏偏做了叶宁最不喜欢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