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只好点点头。
若不是知道叶景修还要去练兵,他便千方百计的也要他留住。
可惜……
叶景修一眼便捕捉到他眼底的犹豫,叶景修勾勾唇,温热的手搭在他的头上,笑道:「你想让我跟去吗?」
许无忧惊喜道:「可以吗?」
「自然。但我不能同你一起进去,我可以在外面护你,如何?」
许无忧心静的呼出气息,那双精緻的桃花眼中透着笑意。
「太后娘娘,我看您这两日有些体虚,我给您弄着滋补的汤药,您多喝几剂便会好。」
太后连着几日身体不适,便急忙叫来了太医。
可太医最后查出的结果无非便是她睡眠不足身体不适,这么普通的诊断结果,却无法让太后信服。
太后望着铜镜中毫无血色的脸,郁闷的吐出一口气。
「哀家从未体虚过,近几日更是突然有了小病,也总是困乏,但躺下又睡不着,可有其他的好办法?」
太医又给太后把了把脉,得到的仍是同样的结果。
可为了让太后安心,他便直接又道:「给您在这汤药中,放些助眠的您看如何?」
太后仍是有所迟疑,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多虑了。
「那便如此吧。」
太医急忙退下,安排太后的贴身丫鬟同他一起前往太医院。
太后一人坐在床榻边,头脑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目光一转便落到角落里已经吃了灰的木盒,她慢慢起身走过去,却仍是未曾打算将这盒子打开。
她正欲弯腰,便听见门口有了动静。
她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太后娘娘,二皇子来了。」
「让他进来。」
太后脸色一变,眼里带着浓浓的仇恨。
此事突然出现,她不由自主的怀疑起了许无忧,那个对她也有些恨意的孙子。
这才想着叫他过来,试探的询问一番。
「淇儿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墨淇眼里的笑意,冷哼一声,故作慈爱道:「寻儿一见到我便会喊一声祖母,你为何不这般叫我,是还认生?」
许无忧不知道太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着太后,笑脸相迎:「孙儿只是担心祖母不喜欢我这般叫您。」
太后:「你这是觉得哀家待你不好?」
许无忧摆手,脸上露出惊慌:「祖母您这般说可是会伤了孙儿的心呢,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惋惜道,「孙儿想皇兄知道,应该会责怪我与他争得您的宠爱。孙儿不敢。」
太后越听越愤怒,眼里的火马上就要冒出来似的。
许无忧这般阴阳怪气的表情让她十分不适,可她却还要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不然她的计划便全部给戳穿了。
「淇儿,坐下,让祖母好好看看,你我二人正巧叙个旧。」
许无忧眯眯眼,一瞬看清了太后眼底无法掩藏的阴险。
她今日突然将自己叫来,定是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这般假惺惺许无忧也很是警惕。
即便两人都知道彼此的想法,可他还是无法与太后撕破脸皮,只能顺着她的话去做。
「若你是女子,你定会和你母后一模一样。」
许无忧置于袖中的手攥紧,面色却不改:「是啊,只是母后死的早,无法看到我长大成人。」
太后惋惜的嘆气,眉目间却涔着冷笑:「未能保护好你的母后,哀家在此向你道歉。」
许无忧嘴角生硬的扯动几下,冷冽一瞬却又换回笑意:「母后不会责怪您的。毕竟当年造成那场大火的行凶者已经被问斩了,我想母后在天之灵应当会放心吧。」
只有许无忧知道,他的这番话说的有多么咬牙切齿。
分明那个杀人凶手就坐在他面前,他却要伪装,露出不该有的笑意,甚至让眼前的人以为他已经将曾经的一切放下。
但他怎么能放下,只要眼前的人不除掉,不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这辈子也不会将贵妃的事忘却。
「好在你母后死的并不痛苦。」
听着太后说出这么违心的话,许无忧只想将口中的牙咬碎。
为什么太后能这么从容的说出这番话来。
「是吗?」许无忧唇角一勾,「若是这样那便真的……太好了。」
许无忧眼里的笑意逐渐变成愤恨,他猛地站起身,却真的不想再与恶毒的太后站在同一屋檐下。
「祖母,淇儿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回去了。」
「淇儿。」太后知道他有心躲避,便将他重新叫住,「祖母还有一件事想要同你说。」
许无忧心烦意乱的扭过头,目光极冷的盯着太后,不得不露出笑容:「祖母还有何交代?」
太后表情一顿,撑着床榻准备站起身。
可许无忧还未等她开口,突然见太后身形摇晃,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她死死的捂着头,重重的吸气吐气。
许无忧当下不解,却还是上前将人扶住。
第九十九章 刀剑无眼
太后的指甲死死的扣住许无忧的胳膊,许无忧只觉得手臂传来刺骨的痛意。
他咬着牙,将太后的手硬生生的扳了下去,压低声线道:「祖母,你如何了?」
「头疼。」太后有气无力道,似乎方才的举动费了她全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