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修见状急忙将他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榻上,抬手舒缓着他的胸口。
「如何,很疼吗?」
许无忧回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叶景修看着却十分心疼。
「想起什么来了吗?」
许无忧摇摇头,眼里的神色有几分恍惚。
母后待他很好,纵然只有八年的时光,可那是许无忧一生也无法忘记的美好回忆。
「母后她会常常背我去院中玩耍,我总是不听她的话,到处去玩,害得她经常找不到我。不过她从不会骂我,用最温柔的话语劝我,可现在,想再听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说着许无忧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湿,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从眼尾滑落,滴到榻上消失。
他这次再哭,娘亲会回来看他吗?
叶景修见许无忧哭的泣不成声,身子前倾吻了吻他的眼尾,将那眼泪含进口中,像是通过这种办法感受到他崩溃的情绪。
许无忧想要叶景修放心,可他状态仍然调整不好,只能颤着声音开了口:「我没事。」
叶景修哭笑不得:「你这样还说没事?」
他抬手摸着许无忧的髮丝,手上的力道极轻:「哭出来也好,这样你便能舒心一些。阿忧……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可他们不能在这个地方说太多。
他听力灵敏,甫一来到这里便听到四处有异响,只是这来源来自各处,他无法断定是他的人还是有旁人。
叶景修无法让他的暗卫行动,只得听着动静随时做出判断就是了。
「是啊。」许无忧等了良久才将那口气喘匀,「我没事了真的。」
叶景修亲了亲许无忧泛红的眼角,笑了笑:「睡会吧,将你心底的不安暂时忘记,有我陪你。」
叶景修的话让人安心,许是真的哭累了,许无忧很快便熟睡了过去。
只是来到这里的第一日,许无忧还是做了一场令他无法忘却的噩梦。
那场大火再一次将他与母后困在这小小的寝殿当中。
那张时常萦绕在他梦里的脸又一次出现,只是那脸被火烧的焦黑,看不清五官和面容,只能凭藉着那股熟悉感来断定这就是他的母后。
可那个身影,犹如混迹在暗夜中的鬼魅,周身散着焦味,但女人却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微长的指甲伸出,稍有不慎便会捅进许无忧的皮肉里。
可他没躲,也不想躲。
这一次梦醒,再见面的机会只怕会越来越少。
「母后。」这一声呼唤喊的无助和心酸,甚至带着浓浓的伤感。
那女人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味的上前。
两人只差一步之遥,许无忧便抬手将女人瘦弱纤细的手臂握住,又轻声唤道:「母后,你还识得我吗?」
女人依旧没回答,似乎要躲避般的翻转手臂,将指甲直接嵌进许无忧的小臂中,鲜红的血顺势流了出来。
在梦里许无忧不觉疼,但那颗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难受起来。
「也许您还是不愿出现在我的梦中,母后。」
不知是哪个字眼戳中了女人的心,她便突然停顿下来,黑漆漆的眼睛里却流出了血泪。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何还要回来?母后不需要你救,你走!走啊!」
女人咆哮着,嘶吼着,空洞的声音听着恐怖非常,可许无忧却觉得心中很暖。
至少他的母后给了他回应。
「还有许多谜题未解开,我只能先破解那些谜题,我会将您死去的真相公诸于众。」
话音刚落,许无忧身后便传来一阵哀嚎,那声音阴森可怖,让他遍体生寒。
他猛地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当他的目光再次望向母后时,那个身影却突地消失,地上只剩下一抔尘土。
许无忧猛地睁开眼睛,大汗淋漓。
「醒了?」
他视线刚刚清晰,便看到叶景修忧心的脸。
「嗯。」他低声回应,坐起身靠在一边,将额头的汗擦了下去,「做噩梦了。」
叶景修捏捏他的肩:「你梦里一直在叫你母后,梦到她什么了吗?」
许无忧拍拍床榻,示意叶景修坐好,他微微动了动身便躺在了他的双腿上。
「她不许我调查,让我赶紧离开。是不是……她知道我会很危险?」
叶景修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安抚他的情绪。
贵妃是他面临的最大的一个坎坷,若是不解决,他兴许都会身在过去,无法自拔。
「即便危险你也会做对吗?」
许无忧坚定地点头。
「你信我,这事交给我去查,在狩猎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答覆,如何?」
许无忧正要回应,寝殿外却突然有人开了口。
「既然回来,为何不拜见本宫?」
第八十五章 别夸,直接亲
那声音听着便格外引人嫌,带着不可一世的骄纵和得意,纵然听起来还有几分成熟感,可还是让许无忧感觉到莫名的针对。
能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他的寝殿外,还这般大言不惭的人,约摸也只剩下一人了。
况且自称本宫的还有谁呢?
许无忧看了一眼叶景修,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正要下床时,叶景修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你若是不愿见,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