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面露愧疚,叶母摇头,告知自己并不介意。
叶父笑着开口:「皇上唤你自然也不能驳了,下次若有机会,我们再畅谈一番。」
叶父是打心底高兴,如今叶景修没事,许无忧又能顺利回到皇宫,即便危险重重,但他的身份也可以给他带来便利。
况且有叶景修相互,许无忧定是会安全度日。
他的忧虑和担心便至此消失不见了。
「爹娘,待我处理好那些要事,我便同阿景好好待您,让您二老能安度晚年。」
叶母听到这话又差点落泪,若不是看清叶父笑着的眉眼,她兴许早就忍不住了。
「那你们快去便是,莫要让公公等急了。」
叶景修看着叶父叶母眼里露出的不舍,心里有几分酸楚,但还是忍住了。
他直接跪在两人的身前,狠狠的磕了一个头。
再抬眸时眼中满满的坚毅:「爹娘,今日儿子走后,定会帮阿忧完成大事,儿子定会保证我们安全归来,您莫要担心。」
叶母俯下身,将叶景修搀了起来,拍拍他的手,颤声道:「爹娘都相信你,快起来吧。」
叶景修终是不舍离开,可这总比死了强。
他站起身,深邃的眸光紧紧盯着二老,胸口像是有一股气积压,怎么都吐不出去。
「我们走吧。」许无忧轻声开口。
叶景修沉沉的应声。
两人转过身去,却又不约而同的向后望去。
二老衝着他们微笑点头,这才使得二人加快了步伐。
「二皇子,叶将军,上车吧。」
喜公公见他们出来,赶忙迎上去,将高凳垫在下方。
随着喜公公一声喝令,马车便扬长而去。
许无忧和叶景修在马车上一直相视,却谁都没先开口说话,也是担心两人的对话随时被一些有心之人听了去。
「阿忧,放心,若是发生什么我便替你担着。」
许无忧听着叶景修认真的话语,勾唇笑得灿烂:「我是二皇子,岂是需要你罩着我?」
「是是是。」叶景修笑着应答,「那二皇子,可否需要你好生待待你的……皇子妃啊?」
一听这三个字,许无忧的脸色便腾地红了。
他今日也是被挑逗的极了,才不受控制地说出了那番话。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你没办法反悔的。」叶景修读懂了许无忧的心,许无忧一下便怔住。
叶景修往他身边凑了凑,微扬的唇角昭示着他接下来的举动不是很合时宜。
正当那张唇要吻上来的时候,许无忧竖起手指便抵在他的唇上。
「万一喜公公随时掀开车帘,看到如何?」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叶景修很擅长这些,他动唇吻了下许无忧的手指,又握在温热的掌心中,脸上赫然露出贱兮兮的笑:「我都是你的皇子妃了,还怕被人看到么?」
许无忧瞪他,哼了声:「你要是敢,我就撤了你的皇子妃!」
叶景修举双手反对:「阿忧你可不能这般对我!」
许无忧干脆不再看他。
叶景修只好泄气般的坐在一边。
马车行至皇宫外,太阳已然落山。
微风吹拂泛着凉意,许无忧下马车时耸了下肩,叶景修正欲将外衫脱下,喜公公便走到二人身旁。
将一件大氅递给了叶景修:「这是皇上特意让奴婢给二皇子带的,怕您冷。而且……若是皇上看到您那里有,便不好了。」
许无忧讶然的垂眸查看。
这大氅有一条红带,系上后恰巧能遮住许无忧脖颈处的痕迹。
叶景修接手谢过,亲自将大氅披在了许无忧肩头,又小心翼翼的系好。
许无忧清了清嗓,不好意思道:「那我们进去吧。」
「奴婢送您到这里,皇上在御书房呢。」
许无忧只好点点头。
再度进入御书房心境都不同了,幸好两人都无生命危险。
许无忧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随即与叶景修十指紧扣:「不论父皇说什么,都无法将你我分开。」
叶景修愣了愣,不解道:「皇上难道会将你我二人的婚约解除?」
良久许无忧才摇摇头,但他只是不知道皇帝的意思罢了。
他如今是二皇子,叶景修又是个贬职的将军,被大臣甚至百姓听到怕落人话柄。
但这并不是许无忧最担心的。
他是怕若他不听从皇帝的命令,叶景修再一次踏入危险当中,那便得不偿失了。
如此……他也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阿景,你要知道,你的命比留在我身旁重要。」
此话一出便让叶景修顿住了脚步。
他侧过身,眉间微蹙,唇边的笑意也一瞬压下:「你这是何意?」
许无忧并未看他,只是目光望着点燃烛光看着亮堂的御书房。
前方的路分明光亮,可为何他却以为自己走向了一条黑暗的路呢?
「我宁愿死,也不会离开你。」
许无忧自知他说不动叶景修,便自顾自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可他没有走几步,便听到身后坚定的话语顺着耳朵流进心臟。
泛酸的情绪一下被温暖化开,置在袖中的拳头也渐渐鬆开。
他要相信自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