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肃点了点头,侧身指了指马背上的包裹:「都在里面。」
「好,我们去皇宫。」
这趟路许无忧原本并不熟,可他的记忆恢復的那日,这里他即便闭着眼也能到达。
幼时他时常被叶父带出皇宫去寻叶景修玩,久而久之他便熟悉了这条路。
曾经的他甚至在想,等他长大了,便偷偷摸摸的去寻叶景修,谁知到了今日,他才重新回到他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只是那里存在的只有无尽的噩梦。
皇后太后的针对,墨寻的伤害,甚至还有母后的惨死,全部发生在这里。
他不想回来,却又不得不回来。
驾马到了皇宫外,许无忧见到官兵把守,同许肃下了马,便走到士兵的面前。
士兵望着许无忧,举起了手中的枪。
「你是何人?」
许肃立在许无忧面前,将包裹中的玉牌拿了出来:「见牌如见人,二皇子岂是你能拦的?」
「什么二皇子?」眼前的官兵一笑,「宫中只有太子殿下,哪里有什么二皇子?」
听着这人的叫嚣,许无忧不以为意。
他抬手碰了下许肃的肩膀,往前站了一步:「不识得我没关係,烦请通报喜公公一声,便说墨淇回来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边境派来的卧底?」
许无忧倏然冷笑:「罢了,你不通报,那我只好自行进去了。」
说完他便侧眸看了一眼许肃,许肃瞭然点头。
许肃身形迅速地动手,直接将皇城的数名官兵打倒,听着遍地哀嚎声,许无忧冷冷地望了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凭着记忆,许无忧直奔御书房。
可那些官兵仍以为他是贼人,便率领众多将士追了过来。
很快许无忧便被包围在其中。
许肃挡在他的身前。
「公子,我替你挡着,你先走。」
这皇宫说大也不大,官兵追进来的事想必很快便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许无忧冲许肃摇摇头,勾唇一笑:「等等便是。喜公公很快便会过来。」
许肃点头,尽力拖延时间。
那些人只管围住,却是不敢真的动手。
皇帝没发话,他们岂敢在皇宫内杀人。
果不其然,听到风声的喜公公不到一刻钟便疾步走了过来。
他暗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谁这般大胆闯进来,知不知道会要了你的小……」
话音刚落,官兵们已经让出了一条小路,喜公公走进人群中,正好对上许无忧那双深邃凌厉的眼眸。
他微微愣住,许久没开口。
反倒是许无忧淡定的多,他看着面前已经老去的老太监,将面纱摘下,露出一张精緻的面容:「喜公公,好久未见。」
那一道清冷的声线落入喜公公的耳朵里。
他回过神来,目光向下,看到许无忧手中握着的玉牌,又看了看那双有几分熟悉的眼睛。
突然意识到什么后,他扑通一声跪地,颤抖着声线恭敬道:「二皇子,您回来了。」
听到喜公公的称呼,那些官兵再也没了刚才的气焰,悉数跪在了地上,狠狠的低着头。
许无忧沉声吐气,往前迈了几步弯腰将喜公公扶起,眼里多了分笑意:「还请喜公公带我,去见一下父皇。」
喜公公身形一颤,连连应声。
只是在他们前往御书房之前,许无忧冷漠的将地上的官兵扫视了一番,正巧看到在宫外拦着的人。
他顺手一指,声音冷得如同射出寒霜一般:「他……方才拦着我,喜公公,我可有权利管教?」
喜公公头也不抬:「任凭二皇子处置。」
「好。」许无忧笑笑,「我想杀了你,但你罪不至此,领罚一百大板,能活便是造化,死了那就是活该。」
「二皇子饶命啊!」
喜公公抬头瞪着浑身颤抖,害怕哀嚎的人:「二皇子下了令,还不快去!」
官兵们一鬨而散,只留下了许无忧他们三人。
许无忧一侧身,顺着前方指了指:「喜公公,带路吧?」
喜公公走在前面,许无忧和许肃紧随其后。
「等下我去见皇帝,你便在御书房外候着,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偷听。」
许无忧回来的事定会传到墨寻那里,为了以防万一,他绝对会偷偷的前往御书房。
而他之所以惩罚那个士兵,不过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罢了。
叶景修谋朝篡位的罪名定是早就被朝中大臣,甚至一些爱嚼舌根的丫鬟们知道。
守城的士兵要么真不知,要么便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故意拦着,但不管如何,他踏入皇宫的那一刻,便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离家十年,身份依然在。
任何人也阻挡不了他的决定。
他才最该是万人簇拥的皇子,而不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墨寻。
「御书房到了。」喜公公顿住了脚,微微抬眸看着许无忧,「二皇子,皇上等候您多时了。」
只是皇帝根本没想过,他这一等,竟然等了十年之久。
许无忧的思绪被唤回,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并不陌生的地方,微微的眯了眯眼。
他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他看向许肃,接过许肃递过来的包裹,拿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