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早在许无忧频繁出入寻风馆的那几日便盯上了他,这也是为什么容资总是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寻风馆的原因。
容资挑衅叶景修,自然也是在墨寻的授意之下做的。
标有梅花的暗箭更是墨寻独有的,就连边疆要用的粮草也是墨寻告知于容家,再授命容家去劫。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为,只因许无忧。
他早就有所预料,若是许无忧恢復记忆,他的太子之位绝对拱手让人。
只是令墨寻未曾想到的是,许无忧竟然会这么难杀。
「祖母,等到墨淇回来……」
「寻儿。」太后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带有老茧的手握紧墨寻的,紧紧的攥了下,「你要一直这般妄自菲薄下去,祖母也帮不了你啊。」
看着太后眼里无端生出的惋惜,墨寻心中更慌了。
他看着起身的太后,急忙跟在身后,弯腰无奈道:「寻儿已下了很大的功夫去杀掉墨淇,可是背后总有叶景修的相助,寻儿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好歹是一个太子,还怕小小的将军不成?」
墨寻蹙眉,挺直腰板冷哼:「他算得上什么东西?」
太后听罢转过了身,神色严肃的看向墨寻:「一个将军罢了,能力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经由太后的点拨,墨寻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对上太后透着阴险目光的瞳孔,一瞬便瞭然于心。
「谢祖母指点。」
「寻儿啊,有些事祖母可帮不了你,祖母能做的便是你可以在宫中过着顺遂的生活,万不得……被他人影响了去。」
话毕,太后含着笑意的视线深深的看着墨寻。
墨寻神色一凛,嘴角勾笑的望着太后:「孙儿知道了。」
「阿嚏。」
许无忧正睡得正熟,突然觉得鼻子一痒,便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只这一下便将他的睡意打没了。
叶景修坐在他身侧,手掌放在他的肩膀处,揉搓了两下。
随即又从随行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件稍厚点的外衫,正要披在许无忧身上时,却被他推开拒绝了。
「我不冷。」许无忧如实道,他揉了两下鼻子,「好像有人骂我。」
叶景修疑惑地看他。
许无忧不知怎么,返程的这一路比来时还要不安。由此可见他恢復记忆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
许无忧上下打量了下叶景修的不解,他这般瞒着真的没问题吗?
「叶景修,我其实有……」
许无忧思虑良久,仍是决定和叶景修将心里话说出来。
可他只说了一半,马车突然剧烈摇晃了下,他的身子猛然一晃,直直的朝着叶景修摔去。
叶景修急忙扶住,待马车平稳了下来,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叶宁,怎么回事?!」
许无忧的状态安抚好后,叶景修掀开车帘怒声呵斥叶宁。
叶宁委屈的转头望他,心虚道:「方才前面有许多石头,没能躲过去。」
「石头?」
许无忧握了握叶景修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他同叶景修下了马车,观察了路面的情况。
「有问题。」许无忧皱眉,「你看,这石头的排列虽有问题,但一看也并非是自然形成的。」
叶景修目光望向远处,确定这四周并无他人的踪迹。
那这石头又是从何而来?
「我们在来时的路上的确没有发现这些石头,应当是有人故意拦住我们的路。」
许肃立在许无忧身侧,望着四面熟悉的环境,这才悠悠开口。
听到许肃的话,许无忧和叶景修对视一眼。
「我们先去前方探探路。」许肃警惕的提议,许无忧望着他点了点头。
许无忧两人留在原地,神色各异。
「容家那日派人来追杀我们,这两日过去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踪影,今日之事或许也和容家有关?」
许无忧联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脸色沉了沉。
叶景修抿着唇,表情愈发的凝重。他攥紧袖中的匕首,压低声音:「也许……不仅仅是容家。」
话音刚落,许无忧便听见叶宁两人离开的地方传来声响。
他迅速跑过去,却发现原本走的两人却往后退步,直到退至他们身侧。
许无忧这才看清前方有一些官兵正来势汹汹的朝他们走来。
「怎么回事?」
许肃眼里冒着火,怒声道:「我们走了没多久,他们便将我们逼退了。」
叶宁开口:「公子,少爷,这些官兵是冲我们来的。」
「叶将军,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一个挑衅的男声从人群中响起,叶景修看着容铎趾高气昂地走出来,又望了望容铎身后的官兵,寒气从周身冒出。
「容少爷。」叶景修勾勾唇,「能让你容大少爷来到此处,那必定是有大事发生。」
容铎笑得阴险毒辣,和容资的那张令人厌烦的脸如出一辙。
「不瞒叶将军说,你在暗处做的那些事皇上已经知道了,今日特派我前来,将叶将军……捉拿归案!」
笑面虎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官兵便直直的衝上前去,将四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