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远处叶宁的一声响,叶景修焦躁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检查。
地上的泥土有些鬆动,脚印的土渍潮湿,一看便是前不久形成的。
叶景修的视线看向远处,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些整齐的脚印,他们顺着脚印走过去,脚印到了山脚下却不见了。
「少爷,会不会是他们把公子抓走了?」
本该待在山脚下的几个素衣小厮,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连脚印都停在此处,叶景修很难不顺着叶宁的话去想。
毕竟他们足够小心,也没有看到容家或是太子的人出现,叶景修便将这个可能性摘除了。
他断定许无忧的失踪就是和江寻安有关,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些人将许无忧带走的原因。
毕竟昨日他的小厮还不肯让他们上山。
他凌厉的目光抬头望着山上,好似能看到他一直想去的那片桃林。
不论如何他也要尝试一番。
「走吧,上山看看。」
叶景修并未意识到,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这般护着的许无忧出了事,他能忍住愤怒还在这里调查已经实属不易了。
三人脚步足够快,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到达了山顶,果不其然便看到了老馆主信中提到的桃林。
因为桃林的遮挡,眼前的道路一望无际,三人甚至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叶景修更是忍着用剑将桃树砍倒的衝动,他直觉身上被这桃花味道彻底覆盖,难闻的香气让他格外烦躁。
又有个一刻钟之久,他们才看到了前方的路。
「少爷,那边有人。」
叶宁眼尖的看着前方有一人影闪过,连忙提醒叶景修。
而等他们追过去,这人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等他们彻底穿过这片桃林,便看到一处似是被浓烟笼罩的住所。
「公子会不会在里面?」
叶宁小心谨慎的开了口,叶景修点点头,眯眼打量这个住所。
外围有一个极小的庭院,四周种着各样的花,埋怨篱笆将房屋包围起来,甚至可以轻易的闯入。
但叶景修并不贸然,只是朝前迈了一步。
正要开口呼唤许无忧时,从屋内便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那人眼中全是笑意。
但这笑意让叶景修心生厌恶。
「阿忧是你带走的?」
江寻安只是勾唇,他平淡的神色与叶景修有几分衝动的态度形成对比。
「少爷,我想公子就在里面,不如我们……」
「硬闯的话,你就见不到你的阿忧了。」
叶景修将剑直逼江寻安,凶狠的戾气从周身不受控制的冒出,眼眸中已经被染上凶狠,他闭了闭眼咬牙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想见他吗?」
叶景修冷声呵斥:「废话,阿忧是我的人!你二话不说便将他带走,如今却来问我想不想见他?你不觉得可笑至极。」
他并不会轻易对人刀剑相向,可江寻安实在太过分。
「你若想见到,便将你的剑收起来。」
叶景修蹙眉,眼刀直射而去:「我凭什么相信你,看着一个毛头小子罢了,拿什么让我信服?」
「凭……」江寻安伸手,一隻花灯便放在了他的手心,「这个。」
「这是你们从京城带来的,我还特意让它又亮起来了呢。」
原本早已熄灭的花灯已经被换上烛芯重新亮起。
叶景修望着花灯内燃起的一小簇火苗,心中的烦躁不自觉便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冷静。
像是意识到什么后他又猛地甩头,放稳呼吸道:「你昨晚对我们做了什么手脚?」
「点了安魂香,让你们睡得舒服些。」江寻安笑得灿烂,「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一直忧心忡忡,我这是在帮你们。」
「你果然有问题。」
叶景修本欲动剑将许无忧救出来,可江寻安看着一副不谙世事,还有些许多令人费解的举动。
叶景修根本无法断定此时许无忧是否安全,他能做的便是忍。
「叶公子,我知晓你想见到心爱之人的心情,他就在里面,你想见到他可以,等。」
「等?」叶景修愤恨的咬牙,怒面相向,「等到何时?」
「他愿意出来之时,你便能见到他了。」
叶景修觉得这番话很是离谱:「你的意思是阿忧不愿见我?」
江寻安故作瞭然的耸耸肩:「说不准。」
「我知你是在故意刁难我,你直说便是,怎样才愿意让我见到阿忧。」
江寻安明亮的双眸在叶景修身上打量片刻,唇角的笑意比以往还要明显:「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
「你只需跪在这里半日,心静虔诚,兴许就能将你最爱的阿忧求出来。」
叶宁站在一旁早就受不住江寻安这般嘲讽了,他抽出剑便朝向江寻安,急不可耐道:「你分明在耍我家少爷,我倒不如杀了你,直接将公子救出来。」
眼看着叶宁的剑便挑中江寻安的衣衫,叶景修却急忙叫了停。
他对上江寻安的眉眼,那双陌生的眼眸中却满是笃定。
笃定叶景修会为了许无忧跪在这里半日不起,更笃定许无忧会为了他和叶景修的感情放弃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