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往楼上的房间望去,确定没看到叶景修,这才放心大胆的开了口:「公子,您用美貌诱惑少爷,他稀里糊涂就什么都……」
「咳咳咳。」
一直没开口的许肃突然被呛到似的剧烈咳嗽起来,叶宁见状立刻噤声,将水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害怕的顺着他的后背:「小心些啊,这么着急作甚。」
「他是被你吓到了。」
叶景修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叶宁顿时停下拍打许肃后背的力道,重新坐回了自己方才的位置上。
「叶宁。」叶景修厉声喊着,叶宁拧眉,求助的看向许无忧,张张唇却不出声,「帮帮我公子。」
「好了,吃饭。」
许无忧自然知道叶景修不是真的生气,他也只是逗逗叶宁罢了。
听到许无忧解围,叶宁便鬆了一口气。
待四人吃过早膳后,便又踏上了赶路的行程。
许无忧不想让几人太过劳累,也并不急于这一时恢復记忆,几人便只在白日赶路,夜晚就找客栈休息。
前两日还好,途中没有出现令人烦躁的事,可到了第三日,原本的平静还是被突如其来的人打破。
趁着天色还亮着,四人正准备前往客栈,路上却突然出现几个土匪装扮的人挡在他们身前。
那些人手中各个拿着刀枪棍棒,凶神恶煞的脸死死盯着他们。
「有人劫路,少爷您和公子先不要出来,我和许肃应对。」
叶宁微微侧身对着马车里的两人说道,随即他便和许肃抽出了剑。
「何人劫路?」
「你管我们是何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拿命来!」
这些人甚至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提着手中的东西便直接朝着他们衝来。
他们如同亡命之徒一般,顾不上其他,只得一味的挥刀。
既是土匪,武功路数自然很偏,可在两人都有武功的情况下,他们当然打不过叶宁和许肃。
尤其在两人联手时,那些人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看着遍地被血液浸透的尸体,叶宁将剑直逼还方才打头叫嚣的男人,冷冷地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全无那时的横行,哆哆嗦嗦的看着被血沾染的同样,望向叶宁结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叶宁目光转向身后的马车,看到叶景修已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冷冽的眼神让土匪头子都打了个寒噤,他倒知道这是主人,便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说。」
那人正要开口,却突然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都没合上。
叶景修眼中溢出阴冷,他蹲下身子检查土匪的身体,掀开衣服的时候便看到一根不太明显的银针正扎在胸口。
而这针尖上渗着浓郁的黑色。
「看来容家想到了新招数来对付我们。」叶景修一声冷哼,目光望向那根毒针来源的方向,「你们要小心些,他如今找人不过是为了试探,我想,他到时候会亲自动手。」
叶景修并未得罪过任何人,唯一一个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也就只有容家。
他们使用这等方法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因为那时皇帝只要细心一查,就会查到太子头上,如此便得不偿失。
「少爷,今晚……」
叶景修轻轻吐出一口气。
容家能让土匪堵到这儿,极有可能对客栈动了手脚。
他望了一眼马车,沉声道:「今晚赶路,看看途中有无破旧的寺庙将就一晚便是。」
叶景修进了马车,看着许无忧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细嫩白皙的手臂撑着头,身子轻轻晃动着,好像下一刻便会摔倒。
叶景修急忙坐在他的身边,将他的头慢慢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许无忧睡得并不沉,这一动他就睁开了眼睛,马车顺势颠簸了一下,他便倒向叶景修的怀里。
叶景修慌忙抱住他的腰:「阿忧,你这般投怀送抱,若是我不做些什么……」
看着愈来愈近的脸,许无忧的心臟怦怦直跳,意识到现在可不是亲热的时候,他抬手捂住叶景修的脸推开。
「阿忧,好伤心啊。」叶景修故作难过的捂着胸口。
许无忧:「你还有心思嬉皮笑脸?」
叶景修表情沉了沉,但随即又换上笑脸:「我若是整日神情严肃,那我们这一路上便会压抑至极。」
许无忧没言声,因为他清楚叶景修说的是事实。
「我记得我迷糊中听到小宁的声音,有人劫路?怎么现在……」
「杀了。」叶景修平静地道,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让叶宁和许肃先赶车,其他的再作打算。」
许无忧对这种情况的发生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西域?」
西域很大,找一个人也犹如大海捞针,不过幸好许肃从许延之的遗物当中找到了一张西域舆图。
这至少给他们缩小了不少的范围。
「舆图上显示,我们再走一日,便可到达西域境内,只有找到那片桃林,江寻安也就能顺利见到了。」
许无忧压力倍增,他苦涩的笑笑:「我们也不过是知道这个名字罢了。」
叶景修摸着许无忧的脸,将手心的温度传导到他的心臟,让他安心:「莫慌,凡事有我在,只要找到他,不管那人如何刁难,我都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