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还在不依不饶,甚至还满目精光的将许无忧上下打量了一番。
许无忧被这眼神看的有几分噁心,置于袖中的手紧紧握拳。
他知晓他有错,可这并不是这人变本加厉的藉口。
「小宁,荷包。」
叶宁瞭然的将荷包放在了许无忧的手心。
许无忧递出去,沉声道:「我向你道歉,这银子也作为补偿。」
可男人并未接过,反而抬起手捏住许无忧的手腕,笑得猥琐:「你长得细皮嫩肉的,你是不是哪个青楼里的小倌啊。」
许无忧忍住胸腔的作呕感,冷漠的将手抽了回来,反感道:「望你嘴巴干净些。」
男人不怒反笑,意犹未尽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讽刺道:「你方才莫不是借着找东西的由头,故意勾引人的吧?……啊!」
话音刚落,许肃便抬腿在男人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往前迈一步完全挡在许无忧的面前。
「你若是不想要你这条命,我完全可以就此了结你!」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
「自然敢!」带着威严之气的嗓音横插了进来,叶景修从人群中走过来,脸上透着极度的冷冽。
他拿过了许肃手中的剑,利落地在男人的胸口划了一剑。
叶景修不再管男人的哀嚎,侧眸看着叶宁。
叶宁怒冲冲的吐槽道:「少爷,这噁心的人方才用他的右手碰了公子的手腕!」
叶景修点头,眼里的火烧的更旺,他将剑递还给许肃后,走到男人的身侧。
男人被叶景修鹰隼般的眸子盯得发毛,连起身都忘了直直的往后退。
可叶景修却根本没给他机会,抬脚果断的踩在他的右手臂上,甚至不死心的狠狠撵了几脚。
直到骨头的断裂声传来。
男人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四周的人纷纷不敢再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人身上。
「阿忧。」叶景修发烫的掌心握着许无忧刚才被碰到的地方,低头看了半晌,「我们走。」
许无忧怔愣着便被叶景修拉走了,许肃和叶宁跟在身后。
不顾身后人的议论,一行人终于从人群中离开。
叶景修将许无忧带到了寻京楼的雅间,确定了他身上并无受伤的地方,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事吧?」叶景修捧着许无忧的脸,心乱如麻地开口,「方才我没陪在你身边。」
许无忧抬手附在叶景修的手背上,眼神还有些慌乱:「没事,你……」
他明明有满腹的话,对上叶景修关切的眉眼却什么字都吐不出来。
「玉佩丢了。」
良久他才悠悠开口,拿下脸颊上的手,空洞的眼神撇到一边。
「嗯。」
叶景修显得有几分平静,因为只有他知道这玉佩早就被掉了包。
「我就该听你的。」许无忧陷入了浓浓的自责当中,「我明知这玉佩的珍贵,却还要一味的将它戴出来。我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不怪你。」
许无忧抬眸,眼眸被泪水浸湿,那双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委屈。
叶景修望着,心立刻软了下来。
他走上前将许无忧拥在怀里,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我当时应当紧紧牵住你的手的。」
许无忧抿了抿唇,神情一凛:「玉佩很重要。」
那是他和叶景修的定情信物。
日后证明他和叶景修关係的最重要的玉佩,他怎么能弄丢呢?
「兔子花灯也坏了。」
许无忧越说越委屈,伏在叶景修胸前哭的全身发颤,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物,抓出了褶皱。
叶景修心疼的抱紧许无忧,一字一句安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哭声才停止,叶景修甚至觉得衣襟都被哭湿了,但他却始终也没将许无忧放开。
「可以放开了。」
许无忧哭的嗓音有些嘶哑,几个字说的也断断续续的。
「好些了吗?」
叶景修还在极力安抚许无忧的情绪,许无忧埋在他胸前点了点头。
见他有所反应,叶景修才有些犹豫的将许无忧鬆开。
看着他哭肿的眼睛,鼻尖也透红,叶景修弯腰拂去他眼角的泪,眉头紧锁,眼里全是担忧,用着最温柔的语气道:「花灯可以再买。」
许无忧吸吸鼻子:「玉佩呢?」
叶景修垂了下眸,眼神闪烁了一下道:「其实我……」
他刚要说明玉佩的事,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宁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恰好叶景修能够看到他的面容。
叶景修知道他不忍打断两人的相处,蹙眉问道:「发生何事了?」
叶宁脸色明显僵硬。
「进来说,不用顾及。」
叶宁这才走了进来,对上许无忧楚楚可怜的面容,更加不忍心了。
「少爷,有人要见您。」
叶景修眉间微蹙,心下一紧的走到叶宁身侧,叶宁附耳说了两句。
「阿忧。」叶景修的声音像是散着寒气,他强装镇定开口,「我去去就回。」
临离开前他又让叶宁到外面再找找兔子花灯,门外的许肃进屋来陪着许无忧。
交代好一切后他便去了隔壁的雅间。
进门前,他硬是将呼吸放缓,整理了下胸前被泪水浸湿的衣服,这才抬手敲门,垂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