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怎么这么多。」许无忧故作不满道,「我说什么你听便是。」
叶景修还懵着就已经被许无忧拉进了寻京楼。
在许无忧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选了许无忧最爱吃的桂花糕。
「你也喜欢吃?」许无忧将纸袋塞进叶景修的手中,顺手从里面拿出一块来。
叶景修一笑,心情莫名被治癒几分:「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许无忧顿住脚步,抿了抿嘴角上桂花糕的残渣。
看着叶景修,口腔中的甜味仿佛更浓了。
这明明是为了叶景修买的。
「我在哄你,怎么反倒变成你哄我了?」
叶景修早就已经猜透许无忧的心思,但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表情,惊喜道:「你在哄我?」
许无忧将桂花糕全部扔进口中,嘟囔着出了声:「你听错了。」
说完也不顾身后的叶景修,便急匆匆的往家中走。
只是两人谁都没有预料到,暗处的人将他们的举动观察的一清二楚。
「父皇,叶景修作为大将军,此番却并未出现在边疆,他是否在逃避什么?」
开口之人一身金丝滚边的墨色缎袍,周身透着阴郁之气。浓黑的眼底带着十足的精明,他嘴角一挑,挑拨的话随口而出。
坐在案桌前的男人一袭绣着腾飞祥龙的明黄色衣袍,整个人散发着威震天下的帝王气息。
分明有四五十岁的年纪,可那股严肃之气却并未消散。
「他身受重伤不便去边疆。」皇帝的声音不疾不徐,深沉的瞳孔中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寻儿,你是有其他事同朕说吗?」
墨寻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阴鸷的脸庞看着阴险至极。
他压住嘴角阴森的笑,故作犹豫道:「儿臣听说,边疆出事了。」
皇帝批阅奏摺的手一顿,他将奏摺放下,眼眸微眯:「说。」
墨寻有一丝急不可耐,想迫切让皇帝知道一些要事。
他望了一眼皇帝,侃侃而谈道:「户部前几日将粮草护送至边疆,儿臣听闻这粮草运送途中出了问题。好像是……被人劫了。」
皇帝抬头,肃杀之气从周身蔓延。
墨寻说着竟觉得有些惋惜,他无奈摇头,蹙眉道:「父皇,辛文舜作为户部侍郎,却找了一个民间镖局护送粮草。这……的确不妥。」
他故意停顿,便是给皇帝思考的时间。
皇帝并未告知找镖局护送是他授意的。他冷眼扫过墨寻,墨寻却未起疑。
见皇帝迟疑,墨寻索性多言:「父皇……」
皇帝抬手制止了他,墨寻瞭然的噤了声。
「寻儿。」皇帝的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怀疑,审视的眸光打量着墨寻,浑厚的声音却有一种令人恐惧的冷意,「若只是听说,那便不必告知于朕。」
墨寻嘴角扯了扯,置在袖中的手握紧。
他轻呼一声,坦然道:「儿臣这并非听说,全是有真凭实据的。」
皇帝将手背在身后,走出御书房,墨寻不动声色的跟着。
「您想来不知,这民间镖局与叶将军的关係。叶将军成亲之事您可知晓?」
皇帝侧眸,步履变得缓慢:「知。」
话音落下,皇帝的脸色变得更为阴冷。
他交于叶景修的事并未顺利完成,叶景修却还有心思与他人成亲。
皇帝早对此事颇有不满,但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对他人的婚事指手画脚。
墨寻看出了皇帝眼中的不悦,继续添油加醋:「这个镖局的主人便是叶将军的结髮妻子。」
话毕,皇帝脚步倏然顿下,他冷冷地看向墨寻,疑惑万千:「朕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百姓罢了。」
奸计得逞,墨寻只剩下最后一步棋要走:「父皇,辛文舜找的镖局恰好同叶景修有关係。儿臣以为……」
他并未将话说全,只留给皇帝猜测。
可皇帝只需思索片刻,便能知晓其中的问题所在。
看着皇帝的脸色愈来愈差,墨寻绷起的肩膀也稍稍有了鬆懈。
「此事当真?」
墨寻严肃道:「儿臣并无半句虚言,纵然是道听途说,但此事……真的假不了。」
皇帝颔首,抬起手来挥了挥:「朕知道了,若是无事,你便去吧。」
墨寻垂着头,上扬的嘴角露出奸笑。
他开口道了声是,后退几步便离开了。
跟在一旁的太监急忙迎上来,弓着身子皇帝身侧。
皇帝并未看他,只是神色有几分多愁善感:「景修当真会背叛朕吗?」
太监一言不敢发。
皇帝又道:「朕让他去查淇儿是否还在世,可他这一年也未曾给朕答覆,他是否别有用心?」
一旁的太监嘆气,顺着皇帝的话道:「兴许是叶将军未能找到二皇子,又不忍让您难过,只得瞒着。」
「可他却与寻常百姓成了亲,莫不是把淇儿忘了。」
谈论起墨淇,皇帝便很是心疼。最爱的儿子这般被他丢下,如今生死未卜,多有他的过错。
可如今兴许连弥补都做不到了。
「皇上,您这一年不少为二皇子劳累,能放得下便……」
皇帝厉声直接打断:「岂能放下?那是朕最爱的儿子!」
太监颤了颤身子,害怕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