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修勾勾唇,眼中却透着几分悲伤,他依依不舍的将这盒子打开,取出两块玉佩来。
他慢慢将两枚玉佩慢慢靠近,惊讶的是玉佩竟然重合。
与玉器盒上的图案也恰好对应上。
「辗转过后竟重新回到了我手上。」
其中一块玉佩正是那日许肃送来,也是叶景修偷偷摸摸从许无忧身上取下来的。
为了不让许无忧起疑,他只得调换了一块假的。
也好在许无忧并没有发现。
叶景修温柔的摩挲着玉佩的纹路,神情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他不知该用多久的时间再重新将另一半物归原主,可他知道,等到玉佩分开的那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时。
叶景修抬眸,目光混沌的看向窗子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他内心中有个过分的想法。
希望许无忧永远不会想起,就算忘了他们之间的点滴,也不要再记起那场钻心刺骨的噩梦。
但他更清楚,如今这场平淡又惹人在意的梦终归会醒。
叶景修将玉器盒同荷包一起放在了木盒里,重新挂上崭新的锁,也算是将旧事彻底的封锁住。
等他将木盒放好后,便又去了正房。
许无忧并未被他的动静吵醒,叶景修紧绷的神经便放鬆了些。
他坐在床榻边,温热的手指抚摸着许无忧那张让他沉沦的脸颊,俯下身去在额头亲了下。
声线暗哑道:「你与我的纠葛永不会断的。」
翌日一早,许无忧被马匹的嘶吼声吵醒。
他艰难的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捏了捏眉心坐了起来。
门外的叶宁开口叫他:「公子,我可以进去了吗?」
许无忧儘量用着叶宁能听到的声音,道:「进来吧。」
叶宁开了门,两步并作一步急忙上前,将手中的木盆和帕子往许无忧面前一递。
许无忧抬手正要拿,叶宁却面露难色的开了口:「您……发生什么事了?」
见叶宁抬手指了指他的脸,许无忧双手摸着,也没察觉出异样来。
叶宁嘆了气,将一边的铜镜拿了过来:「您看。」
许无忧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双眸微微睁大。
这张脸透着不可言说的红,薄唇有些发肿破皮,狭长好看的眉眼此刻看起来充满了魅惑。
「嘶。」许无忧不自在地扶额。
想起昨晚叶景修与他吻得难舍难分的场景,许无忧的脸便臊的通红。
「哎呀公子,怎么愈发的红了?」
不知是叶宁真的不谙世事,还是故意涮他,许无忧慌张的眨了两下眼,将铜镜甩给叶宁。
被人戳破那种事,在谁看来都难以启齿吧。
「赶快伺候我更衣,该走了。」
叶宁手上的动作极快,在许无忧的催促下不到片刻便整理好。
许肃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
但看到许无忧发红的唇时也微微怔住了,足够恭敬的态度让他也没敢问出口。
许无忧抿着唇,抬袖捂住,弯腰上了马车。
「我的帷帽呢?」许无忧掀开车帘询问。
叶宁如实道:「在这里。」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便停在了寻风馆门口。
许无忧接过叶宁递来的帷帽戴好,这才下了马车。
「公子,今日您要弹琴吗?」许肃跟在许无忧身边,询问。
许无忧被帷帽遮挡的脸看不清情绪,他故作镇定道:「不必,明日再说,好久不练琴生疏了。」
许肃点头:「那我帮您把琴拿到后院的亭子中。」
许无忧顿下脚步,侧眸望着许肃,心中压力倍增:「那我直接去后院。」
「那您让……让他护着。」
许肃提到叶宁时微微一怔,愣是没说出他的名字。
「我叫叶宁。」叶宁插了句嘴,「你若是叫不惯我,叫宁弟弟?」
许肃本就严肃的脸仿佛黑成了木炭似的。
许无忧无奈摇摇头,这木讷的许肃可是招架不住叶宁。
「去吧,我让小宁陪着。」
纵然在这寻风馆,许无忧也许会面临着某种危险。
许肃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后院的。
有了叶宁他也放心些。
许无忧缓步去了后院,顺势欣赏了一下沿途风景。
上次来不过只是去了祠堂,却忽略了这四周的美景。
亭子坐落在寻风馆后院的正中心,两侧长着娇艷欲滴的桃林,地上被一片淡粉的桃花覆盖,美轮美奂。
「这里真美啊。」
叶宁看到这景色都不由得感嘆一句,许无忧的心情也由此被感染。
亭子中央放着一张擦拭干净的琴桌,许无忧走过去轻轻抚摸,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一段好听的旋律。
「公子,你抚琴我可以在旁边听吗?」
叶宁期待的眼神望他,许无忧却不假思索道:「你还是去院门候着吧。」
叶宁一下泄气了:「为何啊公子?」
许无忧是寻风馆的头牌琴师,他的琴技能很是轻鬆的将人代入,听过的无一不多加讚赏。
旁人不知他的身份,可叶宁知道。
能与这身份神秘的琴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是少有。
许无忧随便找了藉口:「想多练练罢了,待我练好自然谈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