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希望有个人可以知道。
金炫办了一会儿公,又拿起笔记本电脑出去了。Judy在一分钟后走进来。
卓依缦想,很好,金炫到底没有看见她。
金炫到底没有看见她。
她确实和一些人发生了摩擦,却没想到这件事已经让金炫知道了。
「好几个同学跟我反映」这句话落在卓依缦耳朵里,让她开始揣测到底是哪几个人。
赵欣怡、徐鸣、吕天明?她想了想,不敢确定,但总之一定有赵欣怡。
她的内心一阵难受,脸上却还是一副浅浅的笑容,抬头看看走过来的Judy,说:「老师,这次我的数学不太理想,想来找您分析一下试卷。」
Judy还是那副和蔼的笑容,说:「依缦啊,我正想找你呢。」
「你能不能不要把题念出来!」卓依缦偏头对旁边的赵欣怡说。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或许那可以称为吼。
赵欣怡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因为她之前从没见过卓依缦对她那么凶,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恶毒。
她没法争辩,因为现在正在进行一场英语小测。
周末的常规小测没有摆桌子换考场的步骤,收拾书箱太麻烦了,大家都在自己位置上考,诚信自主,年段相信学生。
卓依缦和赵欣怡自然挨着考。
卓依缦意识到赵欣怡有些不悦的时候已经晚了,对方把涂卡笔往桌上一扔,里面的笔芯发出断裂的声音。
那是「吧嗒」的一声,卓依缦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咯噔」一下。
考试结束以后,赵欣怡走出门倒水,没有跟她讲一句话。下午的生物小测也是,试捲髮下来,她递给她,然后两个人只顾自己做卷子,等到打铃了小组长来收,她们照样一言不发。
她再见到赵欣怡的时候是在食堂。
晚上的食堂人流量很大,能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就很好了。疫情以来给桌子装的四格板简直是卓依缦的福音,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在食堂吃饭和不认识的人拼桌所带来的尴尬。
她刚刚坐下来,后面就传来赵欣怡熟悉的声音和笑声。
她不是一个人,她旁边还坐着吕天明。
卓依缦知道,赵欣怡和吕天明关係挺好的,之前提前招刚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在丁班,还是同桌。
「我同桌最近有点敏感。」赵欣怡跟吕天明说,声音听起来很苦恼,「她总觉得我很吵,可是我明明跟以前一样。」
「我平时学习很吵吗?」赵欣怡问,「我跟你同桌的时候你有这种感觉吗?」
「你平时除了平时说话嗓门大点儿,其他的时候都挺正常的。」吕天明想了想,「可能就是你同桌最近心情一般,所以看什么都不爽。她这几次月考联考成绩不都不太理想吗?」
卓依缦的心凉了一下。
年段列印班级细分表的时候,会把学生的姓名隐去,只留下学号,保护学生隐私。
细分表会被贴在班级小黑板上,让大家各自过来把自己每个题目的细分抄走。
由于她的姓氏靠后,最开始编学号的时候,她的学号就是全班最后一位。因此,往往一眼看去就能认出来她是哪一个。
大家表面上不提,但是心里都很清楚班级里的成绩结构划分。
前面的位次永远有几个眼熟的学号,随便想想都能把它们跟具体的人对应上。
「你丫才嗓门大。」赵欣怡说完这句话后,意识到什么,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道,「也有道理。不过我觉得学习的时候我还是很安静的。」
「你同桌,真的给人有点神经衰弱的感觉。」吕天明点点头,嗦了一口面,又说,「你去的是501,不知道三班这几天自习课很多人都被她提醒,说他们讨论题目的声音大或者翻书吵。」
「但是以前也不见她这样啊。」赵欣怡说,「以前都是我或者苏展帮她提醒声音有点大的同学,频率也不高,我们班自习都很安静的,谁去吵她啊。」
吕天明又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前天有道题,我跟宋哥鸣子他们都到门外讨论了,但是她说我们声音很大,里面都听得到。」
「当时我们很意外啊,就到二班后门去了,二班也没有人出来说什么。」吕天明补充,「而且她整个人嗯……有点垮着一张脸,让人感觉很不善。」
「当时鸣子都有点火大,宋哥还安慰他来着,说女生嘛,可能就是心情不好。」
秋季运动会仿佛一阵清凉的风,抚平了三班竞赛放榜以后的血泪和焦虑。人群很自然的分成两拨,继续竞赛的有竞赛教室,是五楼最左边的501,平时自习课有些人会去那儿。而放掉竞赛的一般都留在三班教室自习。
但平时该勾肩搭背还是勾肩搭背,该上房揭瓦还是上房揭瓦,课间的羽毛球和桌球照样打,每天的夜跑也都在继续。
大多数人的焦虑被那三天的运动会带走,可以打起精神来继续学习。
那之后的月考和联考,三班同学把自己的实力和状态都调整了过来。
只是这些人里面没有卓依缦。
她的月考和联考成绩都不理想,比起竞赛之前的名次还倒退。
各科老师找她谈过心,跟她说不要着急,高考和竞赛的学习节奏不一样,她只是适应不过来,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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