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竞赛课暂时停掉。
省一名单下来的时候, 他们正在上自习。程敏和金炫进来把林屿和江潼叫走，接着便没有的了下文。
看程敏和金炫的态度, 算着时间, 尤其发现叫走的是后排那对同桌，大家心里都有了点数。
班级里顿时爆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省一啊？」倩倩小声跟她说。
「多半……是的吧。」华兰轻轻道, 心里五味杂陈。
林屿和江潼在一起犯事被程敏抓的记录目前为零。程敏和金炫一起来叫人的可能性除了纪律只剩学习，而竞赛学科不同的林屿和江潼能一起被叫, 除了把文科老师气个半死的情况之外, 也就只剩一起拿省一这种情况了。
江潼经过她身边的那一刻，她把心里的七七八八正过来倒过去都算了一遍。
她心里排列了种种可能，排到最后的结果都可以推演出, 她本人没有得省一。
整个三班, 就这两个人拿到了省一。
华兰咬着唇看了后面的王岩开一眼, 眼神无奈又带了点儿苍凉。
王岩开对她做了个口型「没事, 没事, 再努力」。
她略带感激地转回去。
「看这样子生竞没人咯。」余倩倩嘆了口气, 接着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们生竞竞赛条件还是川中最好的呢，这届太凋零了。」
川中竞赛史上，有过好几枚生竞金牌。生竞的资源相对优厚一些，能用比较优惠的价格请到一些优秀的竞赛教练，金牌的学长学姐也回来分享过好几次经验。
但是这次省一居然没人上岸，着实可惜。
「明年你来。」华兰捅了一下她。
她们都懂苦中作乐。
林屿和江潼进门的时候还带了几分笑，不过马上就变得严肃，还说了一句：「段长让大家好好自习，他这两天会经常到我们班来巡查，希望大家联考不要让他失望。」
华兰眉梢微杨，不对啊，这种话是你林狗该说的？
直到下课以后，苏展才从林屿的嘴里撬出来——程敏叫他们确实是因为省一的事情。
这次竞赛川中省一总共四人，三班两个，一班二班数竞各一个。但是他们的名次都不高，没能衝进省队。
林屿在整个浙江省排第三十一，和第三十名仅仅只差了两分，离省队只有一步之遥。
四个省一当中，他是最接近省队的那个。
而且他的省赛成绩，刷新了川中历史上物竞省赛的最好记录。浙南的山沟沟里，以前从没有培养出过进物竞省队的竞赛生。
由于教育实力的沉淀，浙江省队的实力基本等于全国金牌。林屿才高二啊，只要继续努力，来年川中的祖坟马上冒青烟。
物理组据说正在庆祝，程敏已经做了好几个小时第二年拿金牌、谱校史的美梦。
他跟林屿这样说：「你小子要是明年进了省队，我让校长把你名字写进校史馆。」
校史馆在后山脚下，原先是为了纪念清末安川的一位探花所建，属于古建筑保护单位。
林屿当时很淡定地回绝：「写名字倒是不用，老师你对我们班好点就成。」
别有事没事就来三班吓人。
程敏大笑着拍他的肩。
「所以我们考的不错咯？」华兰这样问苏展。
「省一是考得好，就是不知道剩下的同学怎样。」他低头看华兰，「省二或省三我是无所谓了，明年还要再考。」
有意无意的，他轻巧地说了一句：「你肯定也考吧？」
「当然。」华兰瞪了他一眼，「废话。」
在西湖边上说好的，你这是来激谁呢？华兰抬头瞪他的时候，发现他低头在笑。她合理怀疑自己是被戏耍了。
名校联考的成绩排名和竞赛二、三等奖的名单是一起出来的。
华兰同时拿到了省二等奖的通知和校排25名的成绩单。
那是一个晚自习的课间，她没有像平常一样跟着大部队去夜跑，而是顺着连廊径直跑到了高三教学楼。
她瞧准一个正在高三二班门口物品柜整理东西的身影，一个飞奔熊扑抱住了她。
「清凡师姐！」她笑道。
李清凡「哎哟」了一声，反过来揽住她。
「怎么了妹妹？」清凡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一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华兰小部长肯定不是来找她哭的。
「让我猜猜，是联考还是竞赛？」李清凡问。
「考了省二。」华兰伸出两根指头晃晃，「虽然不是一等奖，但是我看到了希望。」
「真棒！」清凡拉着她的手走到栏杆边上，背靠着栏杆歪着头，轻轻说自己今年竞赛拿了省一。
华兰几乎要跳起来了，她说：「清凡师姐你好厉害啊！」
「没进省队，一等奖的边缘。但是至少也圆了我一个念想吧。」李清凡揉揉她的脸，「所以你真的很有希望，加油噢，我的竞赛到这里结束了，你还有一年。」
「对了，那个小帅哥——你的小弟，考得怎么样？」她想了想，这样问。
「他？他是物竞，也是省二，刚刚好像听到后排的人有喊起来。」华兰回想，她拿到通知的时候，后排爆发了一阵「展哥省二」的欢呼。
「他人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李清凡笑问。
「他大概是去跑步了。」华兰歪一歪脑袋，却发现这话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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