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愧是顾清寒
「你从不饮酒。」顾清寒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不少。
赫连慕修身上的酒味他隔着三四米都能闻到,可见是喝的有多烈。
他并不相信自己的师弟会做出酒后乱性的事,确切的来说,他并不相信赫连慕修会在醉酒之后做出与自身不符的事情来,但这并不妨碍这被女人趁着他醉酒做别的事情。
只可惜真言石并不适用于饮酒过度的人。
「是我不好。」沈七颜呜咽出声,把脸埋进了手里,肩膀颤动,「是我拉着慕修陪我消愁的……我明白贵派的人都看不起我,是我自作自受,不该怪慕修的,我这就带着婉婉离开便是……」
女子柔弱的扯了扯衣领,总算是将那块暧昧的痕迹勉强盖上,作势要离去。
宫征羽皮笑肉不笑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她方才说道「看不起」时,那眼神分明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要说这里面没有诈,他可不信。
在诡计多端的魔族面前耍心眼,简直是班门弄斧。
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宫征羽活动活动了颈部,顺着女人的意思拦住了她,黝黑的眸子满是狡黠,灵动的转了转,装模作样开口道:「虽说七颜仙子和已故的丈夫没能签订和离书,但如今隻身一人,事关名节,小师叔乐意娶,你就嫁了吧。」
沈七颜脸色白了白,被当众将已经嫁过人妇的事实捅出来,就像是揭开她的伤疤往伤口上撒盐似的。
和那个男人成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但宫征羽后半句话却是说到了沈七颜的心坎上,她顾不上尴尬,强颜欢笑,说着你不要拦着我。
宫征羽假意拦了两下,女人果真只是客气的推搡了一会儿,便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那便,那便只好如此了……」
顾清寒不明所以的看向宫征羽,谁知小徒弟竟难得没有回看他,反而是转身走到离尘身边,低头布耳说了两句悄悄话。
离尘的眉头逐渐从「川」字捋平,嫌恶的表情变得神情莫测起来。
「嗯。」最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竟从这嫌恶中挤出了一星半点的笑意,温和的开口,「便这样定下了,只是你们情况特殊,合籍大典不宜大办,楼台峰的弟子一会儿我先带走了,交代他们布置合籍大典的事宜和一些旁的事情,旁的七颜仙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七颜大喜过望,强压下心头的喜悦,没想到真的这样轻而易举的便能同赫连慕修结成道侣,嗓子半是激动半是哽咽,「一切都听离尘师姐的便是!」
「慕修你呢?」
「我……没有任何意见。」赫连慕修双手握成拳头,绷着面无表情的脸,不悲不喜的说道。
离尘问完话,笑着拍了拍宫征羽的肩膀,命人把楼台峰所有弟子全部叫起来,领着他们往得月峰的方向去。
宫征羽看完热闹也返回了近水峰,往日里热闹的楼台峰,这下真的只剩下沈七颜和赫连慕修两人。
「慕修……我……」
赫连慕修拂开女子示弱伸过来挽留的手,宛如弹簧般惊吓的从椅凳上弹坐起来,甩了甩袖子,语气生硬:「七颜,相识多年,你老实同我说……我当真对你做什么了吗?」
他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只是……他与七颜相识多年,当年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子,怎么可能会使这样下作的手段……
他不敢去想。
「……你觉得呢?」沈七颜的泪水一下便蓄满了眼眶,楚楚可怜道,「难不成,你竟觉得是我,是我诬赖于你?你若不信,我走就……」
「我知道了。」赫连慕修自暴自弃道,「你莫跟来,我需要……静一静……」
一连好几日,楼台峰的都是除却沈七颜和赫连慕修没有旁人的,只有江疏浅被宫征羽扔去一日三餐装模作样的送送饭。
但基本上,那几口膳堂做出来的难吃东西,第二天都会原封不动的让江疏浅拿回去。
沈七颜敲了几日赫连慕修的门,男人都视而不见,去找离尘,又被以正在准备合籍的藉口给打发走,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不过看到弟子偶尔搬运这合籍所需的东西从山下回来,又稍稍安心。
「要我说,就得找江师兄这样的人。」
「掌门太高冷,宫师兄又太不要脸,赫连峰主太好说话,就江师兄最好了,以后肯定是护媳妇的人。」
「江师兄的天赋还是这一辈中出类拔萃的,到时候掌门飞升,江师兄就是下一任掌门,大概率也是飞升到仙界,说不准还能带着道侣一起去仙界呢!」
「他一看就是专情的人!」
「那你去追啊,哎跟你们说,江师兄可好骗了,尤其是对女修,根本没脾气,你们耍耍手段,他铁定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
七八人扎堆的弟子放声谈论着,他们不是楼台峰的弟子,因而见到沈七颜也没停止话题。
宫征羽和江疏浅就在不远处的石山后,那几名弟子说的声音巨大,他们不用刻意用灵力去捕捉,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江疏浅被夸的臊得慌,心里却宛如升天,美妙极了,但脸上还是故作严肃,低声呵斥道:「宫征羽,你搞什么花样!」
「嘘,我花钱雇的。」宫征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边看,树影斑驳在俊美的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